第33章 密信

秦凤瑶没再多问,把信贴身收好,转身要走。临出门,回头看了眼萧景渊:“你要不要也写点什么?比如‘父皇近来胃口如何’?让我爹顺嘴提一句。”

萧景渊摆摆手:“我吃我的点心就行,政事你们办。”

门关上后,小禄子小声问:“真的能成吗?言官那边……未必肯听咱们的吧?”

沈知意翻开一本旧档,抽出几张吏部调令副本,指尖点了点三个名字:“王允之是我父亲的门生,六科给事中,有风闻奏事的权力。只要他觉得这事能闹大,就会抢在别人前面出头。关键不是给他证据,是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她把调令副本塞进一个旧木匣,外面裹上东宫膳房的油纸,写上“旧档整理,送詹事府核验”,交给小禄子:“你亲自跑一趟,路上别停,别说话,送到周大人手里。要是有人问,就说太子要查上月点心开支,顺便清理陈年文书。”

小禄子接过木匣,低头退了出去。

午后,偏殿密室。

沈知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份秀女籍册抄本,手指缓缓划过三个名字。门外传来脚步声,小禄子闪身进来,喘着气:“周大人收下了!还问了一句‘殿下最近爱吃核桃酥?’我照您说的答了,他说‘知道了,天热,多吃清凉的’。”

沈知意嘴角微微扬起:“他听懂了。”

当晚,王允之在私宅收到一份匿名材料,内容是三名员外郎私自调换秀女籍册,更改出身记录,还涉及银钱往来。第二天早朝,他当庭弹劾三人“滥用职权,干预国选,涉嫌结党营私”,语出惊人,满朝哗然。

宫里也开始流传各种说法。有人说某秀女的父亲一夜暴富,收了京营管事送来的百两银票;还有人说某秀女家突然多了几个仆人,口音全是京营兵户那边的。

第三日黄昏,秦凤瑶回到东宫,径直走进书房。她一句话没说,只从怀里掏出一张烧得只剩半角的密信残页,递给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