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萧景琰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几乎站都站不稳。
退朝钟响,百官散去。沈仲书被人搀扶着走出大殿,背影虽有些佝偻,脚步却格外坚定。回到府中后,他只喝了一盏清茶,便关起门来读书,再不多言一句。
而此时,东宫屋脊之上,萧景渊正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个油纸包,啃得满嘴油光。
沈知意撑着伞走上来时,他还叼着一根鸭脖骨头,含糊笑道:“哎呀,知意她爹今天这出戏,比御膳房新出的麻辣鸭翅还带劲呢。”
“殿下。”沈知意无奈地把伞往他头顶挪了挪,“夜里风大,您就不怕吃坏肚子?”
“不怕不怕。”萧景渊吐掉骨头,舔了舔手指,“我这肠胃,可是经过桂花糕、辣鸭脖、糖醋排骨三重考验的,杠杠的。”
秦凤瑶提着短剑从西侧巡查回来,轻巧跃上屋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我刚路过顺天府,听说那两个泼皮招了,真是十三衙的人,背后领月钱的名册上……还有国舅府的印。”
“哦?”萧景渊挑眉,“咱们这位十三弟,越来越不会藏了。”
“他哪会藏?”秦凤瑶冷笑,“昨儿还派人去户部查炭银开支,想洗白自己,结果账对不上,反被揪出上个月多领了二十车木炭,说是‘取暖用’。”
“二十车?”萧景渊笑出声,“他那院子才多大?烧得了这么多?莫不是拿去炼仙丹了?”
沈知意轻轻摇头:“父亲说,眼泪是最软的武器,也是最硬的盾。今天朝堂上,他没讲证据链,也不提阴谋,只谈民心、说德行,每一句都扣在‘储君之德’上。皇上就算知道其中有操作,也不得不罚。”
“所以啊。”萧景渊仰头望着夜空,顺手把油纸包递过去,“来一口?刚出炉的,辣得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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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瞥了一眼,摇头:“我不吃这个。”
秦凤瑶倒是接过一只,咬了一口,立马呛得直咳嗽:“这也叫好吃?比我爹喝的烈酒还冲!”
“你们不懂。”萧景渊得意地晃晃脑袋,“这就是烟火气。老百姓吃的,就该是这个味道。”
远处宫灯点点,檐角铜铃随风轻响。三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片刻后,萧景渊忽然问:“你说,贵妃现在在干嘛?”
沈知意淡淡道:“摔东西。”
“肯定的。”秦凤瑶抹了把嘴,“我听说她今早派了三个宫女去东华门打探消息,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哦?”萧景渊眯眼,“都被你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