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安静。
下一秒,炸开了锅。
“你谁家的狗?”卖红薯的老汉抄起扁担,“太子哪次来不是自己掏钱补摊主?上个月你还蹭过他赏的铜板!”
“前日侧妃娘娘亲自带米去看李婆婆的事,整条街都知道!”穿粗布裙的妇人怒斥,“你敢在这儿胡咧咧?”
拄拐的老奶奶一拐杖砸在地上:“敢污蔑太子,我砸烂你的嘴!”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把两个泼皮围在中间。一人被推得踉跄后退,脚下一滑,直接跌坐在碎点心里,脸上还沾着芝麻粒,狼狈极了。
混乱中,秦凤瑶一步上前,长剑出鞘三寸,寒光映着街灯扫过人群。她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喧哗:
“本侧妃的剑,不认识什么身份贵贱,只认扰民之徒。”
两个泼皮脸色煞白,腿都在抖,差点跪下去。
沈知意缓步上前,衣袖轻拂,温柔地挡开激动的百姓:“各位乡亲,别气坏了身子。是非自有公断,恶人自有王法处置。”
她回头对小禄子点点头。小禄子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挨个补偿被撞的摊主。
“拿去修车、补货。”他说,“殿下说了,谁家损失多少,报个数,明天东宫专人来结账。”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人抹了抹眼角:“殿下……还记挂着我们。”
萧景渊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枣泥饼,没说话。他低头咬了一口,咽下去,又咬一口。
回宫的路上,马车走得慢。他靠着车壁,默默嚼着百姓硬塞进他袖子里的一块粗麦饼。
“原来……”他低声说,“他们记得我。”
小禄子坐在车辕上,耳朵竖着,不敢应声。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三人刚坐下,小禄子捧着一只粗布包裹的木匣匆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