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折好,递给小禄子:“夹在今天的例行奏报里,走通政司。”
小禄子接过信,迟疑了一下:“万一皇上问起太子有没有受惊……”
“那就让他‘受惊’。”沈知意淡淡一笑,“你去跟秦侧妃说,明天让太子‘咳’两声。”
午后,东宫花园阳光正好。
萧景渊蹲在鸟笼前,手里捏着一小撮粟米,逗那只新来的画眉。小鸟扑腾翅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抬头冲沈知意笑:“你说它会不会背《千字文》?要是会,我赏它一块桂花糕!”
沈知意走过来,把手里的账本放在石桌上:“还赏?你昨天多要了一屉桂花糕,今天早上又要了蜜汁莲藕,膳食开支都超了。”
“这不是你说补气养神才加的嘛?”萧景渊一脸理直气壮。
这时秦凤瑶从回廊走来,听见这话立马接道:“补什么神?昨儿半夜你还咳了两声,我都听见了。”
萧景渊一愣:“我咳了?”
“嗯。”秦凤瑶面不改色,“三更天,咳了两声,小禄子还端了姜汤。”
小禄子站在不远处,赶紧点头:“对对对!奴才亲眼看见的!”
萧景渊挠挠头:“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
沈知意笑着翻开账本:“所以说啊,得注意身子。这两天别去西园散步了,那边风大。”
“西园怎么了?”
“京营操练太近,箭阵就在边上,怕飞箭伤人。”沈知意语气自然,“再说鼓声震天的,你也睡不好。”
萧景渊摆摆手:“那就不去了,省得你们啰嗦。”说完又低头逗鸟,“不过这鸟要是真会背书,我非得赏它两块桂花糕不可!”
三人说着话,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一顿饭、一阵风、一声咳嗽。可远处的宫人们听着,心里却悄悄定了下来——东宫还是那个东宫,太子依旧悠闲,太子妃温柔持家,侧妃护主心切。一切如常。
没人察觉,一场无声的清洗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