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上前接衣服,不敢多问。
皇帝走到寝殿门口,又停下:“明天早朝,照常。”
“是。”
东宫暖阁里,沈知意正在核对新的采买名单。她划掉一个名字,换上另一个,写字很整齐,脸上没有表情。秦凤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短匕,一根根检查刀齿有没有坏。
“张顺今早被调去扫马厩了。”小禄子进来报告,“他鞋底那个布包,还没拆开。”
“不急。”沈知意头也不抬,“让他以为没事发生。”
秦凤瑶冷笑:“等他哪天发现连厨房都进不去,就知道什么叫没事了。”
小禄子咧嘴一笑,转身要走。
“等等。”沈知意突然叫住他,“把昨天剩下的红薯糕送去侍卫房,说是太子赏的。”
小禄子一愣:“可太子根本不知道这事啊。”
“就说我说的。”她淡淡地说,“让他们吃。”
小禄子答应一声,走了。秦凤瑶看着他出门,才小声问:“真能放心?李嵩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当然不会。”沈知意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但现在是他动不了。京营离了东宫,一半眼线就断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秦凤瑶点点头,把匕首插回腰里。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吹乱了桌上的几张纸。她眯眼看过去,西角门外巡逻的灯笼正一个个亮起,走得很稳。
“我让人换了口令。”她说,“今晚开始,每三刻钟换一次。”
沈知意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在账本上加了一句:“新增夜巡油钱银二钱四分。”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是轮班的侍卫来了。秦凤瑶听着节奏,确认没问题,才关上窗。
“你说皇上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动手?”她忽然问。
“不是这个时候。”沈知意纠正,“是从周大人上奏那天就开始了。皇上一直在等一个正当理由——不能是为了保太子,只能是为了‘百姓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