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修鸟笼花了四钱——老鸟死了,买了对南洋金丝雀,旧笼子太小,工匠改了三天。”
每一项都写了用途、时间、谁经手的,字写得工整,数目也清楚。
皇帝看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萧景琰脸色变了,急忙说:“这些是小事!我说的是整体花太多,不是抠细节!”
“那你有没有证据?”皇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你说太子浪费,有没有账本?现在明细在这儿,每笔钱都用在公事上,你空口说白话,是不是想针对储君?”
萧景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户部尚书低头不说话。昨晚沈知意派人送来的三年总账他还揣在袖子里,比这还详细十倍。他知道要是这时候说话,只会丢脸。
皇帝放下明细,问大家:“你们觉得,东宫花钱合理吗?”
内阁首辅咳了一声,走出来:“我看这账,不但不浪费,反而很节省。比如点心花了三两七钱,其中有两两六钱是用来试新配方,最后只做了十一碟成品,剩下的都让下人尝了记口感。这不是浪费,是认真做菜。”
兵部尚书也说:“秦侧妃练骑是为了保护太子,马匹养护多花钱,合情合理。”
刚才点头的御史,现在只盯着自己鞋尖,一句话也不说。
皇帝点点头,看向萧景琰:“你年轻气盛,关心国事,我不怪你。但说话要有证据,不能瞎猜。太子住东宫,规矩定好了,花钱也有标准。你这样,像逼宫,成什么样子?”
萧景琰脸由红变白,头上冒汗,跪下磕头:“儿臣……知错了。”
“下去吧。”皇帝挥挥手,不再看他。
这时,萧景渊又上前一步,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父皇,既然我花得清楚,能不能……多给我点钱?”
全场安静。
“哦?”皇帝挑眉,“你还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