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你就为这事来?”
“是。”萧景渊点头,“尚食局说,差一点的牛奶会让酥皮裂开,吃起来发涩。我试了七次,都不如以前。这不是应付差事吗?可要用好牛奶,每个月得多花二三十两银子。”
皇帝盯着他:“你账算得倒清楚。”
“每一分钱花在哪,我心里都有数。”萧景渊认真地说,“修鸟笼、换炭火、赏侍卫红薯糕,哪一笔我都记着。现在为了父皇的寿礼,反而要省材料,我觉得……不合适。”
皇帝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笑了:“你还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刚被骂挥霍,转头就来要钱?”
“儿臣不是为自己要。”萧景渊低头,“是怕做得不好,对不起孝心。”
这话一出,皇帝没再骂他。他放下笔,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儿子——衣服朴素,神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争权的意思,倒像是真在为一块点心操心。
“你啊。”皇帝摇头,“别人争权夺势,你倒好,为了一口吃的跑来求赏。”
“权势太烫手。”萧景渊轻声说,“点心凉了还能热,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皇帝一愣,接着笑出声:“行了。”他拍了下桌子,“叫户部从内库划五百两,专给东宫买吃的。但有一点——”
他盯着萧景渊:“别让人知道是我给的。”
“儿臣明白。”萧景渊嘴角微扬,“就说东宫节省开支,结余反补。”
皇帝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走吧,别在这碍眼。”
萧景渊行礼退出,脚步比刚才轻快。走到廊下,小禄子已经在拐角等着,一脸紧张:“皇上没骂您吧?”
“骂了。”萧景渊合上折扇递过去,“还说你下次偷藏桂花糕,就罚你扫一个月御膳房。”
小禄子苦着脸接过扇子,却发现萧景渊在笑:“不过也答应了,五百两,专门用来买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