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布置了。”沈知意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桂花露需添新瓮”七字,“这是二级戒备令,所有暗桩看到这句话,就会停止主动上报,改为全天候监控,等下一步指示。”
小禄子这时轻手轻脚进来,接过纸条便要走。
“等等。”秦凤瑶叫住他,“你送去的时候,顺便去趟膳房,看今天有没有人打听太子明天吃什么。”
小禄子应声而去。
沈知意转向秦凤瑶:“接下来,我们得抢在他们出招前,把眼线清干净。”
“我已经让亲卫留意西墙外的老槐树。”秦凤瑶道,“若乌鸦久聚不下,说明有人在外接头。另外,所有巡防改穿软底靴,禁用铁器敲地,避免暴露换岗规律。”
沈知意点头:“很好。我还让周显准备了一份《储君晨昏定省考》,表面上是提醒太子守礼,其实是给皇上一个信号——我们知道有人要拿‘怠惰’做文章,但我们不怕查。”
秦凤瑶嘴角微扬:“装傻装到底,反倒显得坦荡。”
“正是如此。”沈知意提笔蘸墨,“我现在就写两封请安帖。一封给父亲,夹桑皮纸写‘风将至,请固门’;另一封给周显,胭脂盒底刻‘谨防风闻’四字。都是家常话里藏机锋,没人会怀疑。”
秦凤瑶从腰间解下玉佩,递向亲卫:“你拿着这个,若三日内无召,亲自回一趟秦府,把佩交给父亲,只说‘女儿问秋狝旧账可还记得’。”
亲卫郑重接过,低头退出。
“秋狝旧账?”沈知意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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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先皇围猎,李嵩冒领军功,是父亲当场揭发的。”秦凤瑶眼神锐利,“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如今成了我们手里的一枚钉子。”
沈知意垂眸片刻:“一旦亮出来,就是撕破脸。”
“那就看他们敢不敢先动手。”秦凤瑶冷笑。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决意。
沈知意提笔写下第一封帖,墨迹未干,忽听外头传来轻微脚步声。她立刻将纸收入袖中,秦凤瑶也迅速站到门边。
门开一条缝,小禄子探头进来:“娘娘,张顺刚从凤仪宫回来,手里拎了个油纸包,说是给您带的枣泥糕。”
沈知意不动声色:“放外间桌上,别碰。”
小禄子退下后,秦凤瑶皱眉:“这时候送点心?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