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眉头微动:“纸包呢?”
小禄子从袖中取出,双手奉上。沈知意拆开,里头是一张叠好的桑皮纸,展开只有三个点,排成斜列,右下角有个小折角。
她盯着看了片刻,从抽屉取出《暗语录》残页对照,随即收起纸条,放进砚台底下。
“张顺说一切如常,通道未断。”她淡淡道,“你再去一趟周大人府上,把刚才那封信送出去,顺便看看他有没有新回音。”
“是。”
小禄子走后,沈知意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暗,东宫各处灯火次第亮起,看起来与平日无异。她望着练武场方向,隐约听见鼓声响起,节奏沉稳,正是秦家传下的边军传讯阵型。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手按在窗棂上,指尖轻轻叩了三下。
这是约定的信号——**风已至,藏锋待发。**
鼓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停下。不久后,秦凤瑶披着外袍进来,肩头落了些夜露。
“练完了?”沈知意问。
“嗯。老赵果然在墙根蹲着嗑瓜子,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明日你再换一套阵型,别总用同一个。”
“行。不过……”她顿了顿,“我让人查了昨晚那个跟踪的青衣太监,不是东宫编制,腰牌是临时领的,登记在采办处名下。”
沈知意冷笑:“又是李嵩的手法。用杂役、太监做眼线,出了事推得一干二净。”
“要不要抓出来?”
“不必。留着他,让他把‘东宫日夜操演’的消息带回去。”
“你就这么笃定李嵩会退?”
“他不会退,但他会犹豫。”沈知意坐回案前,“掌兵的人最怕两件事:一是上头不信任,二是对手有备而来。现在他知道我们背后有五万人等着,皇帝又刚驳了景琰的削用度提议,他若贸然行动,就是逼皇帝表态。而陛下……最讨厌被人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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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瑶哼了一声:“说得对。我爹常说,京营那帮人打仗不行,保命最在行。”
正说着,小禄子第三次回来,这次脚步极轻,进门就关上了门。
“周大人回了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说是……京营昨夜有人想调队去东宫外围巡查,禁军统领以无旨为由挡了回去。”
沈知意缓缓吐出一口气。
秦凤瑶却笑出声:“哈!李嵩动手了,还碰了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