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是阿芸发病当日的脉案副本,太医李承安亲笔所书:“气血逆乱,经络受阻,疑似缓效药毒侵体。”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若非及时施针,恐伤心脉。”
“这东西不能直接递上去。”周显道,“但可以夹在例行奏报里,让皇上自己看到。”
“已经夹了。”沈知意淡淡道,“今早小禄子送进宫的《东宫膳食月录》最后一页,就是它。”
正说着,小禄子又冲了进来,脸色发白:“乾清宫传来消息,李公公正式入狱,画押供词封进御案暗格。皇上当着十三皇子的面,把贵妃骂得跪在地上哭。”
秦凤瑶挑眉:“那小子呢?”
“听说跪在乾清宫外求情,额头都磕出血了。”
沈知意闭了闭眼:“他们还不明白,这一局,从第一块点心送出门,就已经输了。”
话音未落,外头锣声三响。
一队禁军列阵而至,中间跟着一名宣旨太监,手持金卷,直奔凤仪宫方向。秦凤瑶立刻起身:“我去看着。”
沈知意点头:“别动手,只看着。”
秦凤瑶带了两名亲卫,赶到凤仪宫外时,宫门已被数名宫女围住,哭声一片。宣旨太监立于阶下,高举金卷,却被拦住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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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娘娘清清白白!”一名老嬷嬷挡在门前,“哪有母妃要害储君的道理!这是陷害!”
秦凤瑶冷冷上前:“让开。”
没人动。
她抽出腰间佩剑,剑鞘往地上一顿,声响震得众人一颤。“皇上问一句——李公公已画押招供,说贵妃亲授药方,命他转交杂役调制,可有此事?”
她展开手中抄件,高高举起。
宫女们你看我我看你,渐渐安静。
老嬷嬷还想张嘴,秦凤瑶目光扫来:“你要不要现在当众对质?我这就让人把李公公从天牢提出来,你们面对面说个清楚。”
老嬷嬷顿时哑火。
宣旨太监趁机踏上台阶,朗声宣读:“贵妃李氏,居心叵测,以赐食为名,行戕害之实,悖逆天理,玷污宫规。即日起禁足凤仪宫,非奉召不得出殿一步,六宫事务概不得干预!违者,以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两名禁军上前,铜锁“咔”地一声扣上宫门。
秦凤瑶收剑入鞘,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