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呼吸一滞。
沈知意继续道:“贵妃被禁足,李嵩缩在京营不敢妄动,但他们残党还在。这一击,是垂死反扑,也是试探。他们想看看,东宫在没了外患之后,会不会松懈,会不会自乱阵脚。”
“所以你不能慌。”秦凤瑶缓缓坐下,“你要让他们觉得,一切如常。”
“正是。”沈知意点头,“明日你派人回一趟府里,不必见人,只需悄悄递个口信,让我母亲安心。另外,查一查这几日进出南阁的官员名单,尤其是那些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御史和给事中。”
“我亲自去安排。”
“别露痕迹。”沈知意提醒,“你现在是侧妃,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派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走杂役通道,用旧衣包着银角子送进去,就说是我赏给厨房的节礼。”
秦凤瑶点头:“明白。”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小禄子掀帘进来,身后跟着萧景渊,手里端着个青瓷碗,热气袅袅。
“你们在这儿谈事?”萧景渊笑吟吟地走进来,“正好,我刚调了碗杏仁茶,加了点桂花蜜,说是知意你喜欢的味道。”
沈知意立刻起身:“殿下怎么亲自端来了?”
“闲着没事。”萧景渊把碗放在案上,“再说,你总说我懒,连碗茶都不愿端。今儿我就勤快一回。”
秦凤瑶瞥了眼那碗茶,哼了一声:“殿下这手艺,怕是连奶香酥都要甘拜下风了。”
“那是自然。”萧景渊得意,“我昨夜翻了半本《糕饼谱》,才知道原来桂花蜜要在沸水前一刻加入,才能锁住香气。你说是不是,小禄子?”
小禄子连忙点头:“是是是,殿下说得极是,奴才尝着也觉得……哎哟!”他脚下一滑,托盘歪了半寸,却被他迅速扶正,“差点打翻了!”
沈知意低头接过茶碗,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笑道:“甜淡适中,果然是用心了。”
萧景渊满意地坐下:“我就说嘛,吃喝之事,最见功夫。治国哪有这么难?”
秦凤瑶忍不住笑出声:“殿下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在政事上,早就是一代明君了。”
“明君多累啊。”萧景渊摆手,“我只要吃得香、睡得稳,身边人都平安,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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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碗沿。
她知道,他说的“平安”,从来不只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