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信真的没送到?”萧景渊问。
“送到了。”沈知意说,“我们拿到了。”
“可梦里说没送到。”萧景渊盯着她,“是你拿到之前,还是……另有另一封信?”
沈知意手指一顿。
她没想过这个。
她们拿到的是李公公准备送往国舅府的信。但如果还有一封更早的信,试图通过别的途径送出,却被阻断了呢?
比如,用活物传递。
比如,一只鸽子。
她忽然想到什么:“殿下,你说那只鸽子是怎么掉下去的?”
“它飞着飞着,突然往下栽。”萧景渊回忆,“像是翅膀断了,或者被人打了。”
“它有没有试图爬出来?”
“没有。”他说,“它掉进去就不动了。井很深,底下黑的。”
沈知意闭了下眼。
如果真有信绑在鸽子身上,而它没能飞出宫墙……那封信,现在就在井底。
而昨夜秦凤瑶回来时,说井边有粉末,像是有人洒过药。
她睁开眼,看向萧景渊:“这个梦,你别跟别人提。”
“嗯。”他点头,“我就跟你说了。”
“也别让小禄子到处传。”
“我知道分寸。”他说,“这种事,说多了反而乱。”
沈知意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她停下:“殿下今晚别睡太沉。如果再做类似的梦,立刻叫人找我。”
“你要去查那口井?”
“还不确定。”她说,“但有些事,开始对不上了。”
她开门走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景渊一个人坐在屋里,烛光照着他半边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不知道这梦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沈知意刚才的表情,是真的警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外面风更大了,灯笼晃荡。他看见暖阁的灯还亮着,沈知意没有回房。
他关上窗,回到桌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水凉了。
他放下杯子,盯着铁盒。
那口井,到底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