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抬起头,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楚:“我斗胆提个《三州赈灾七策》——第一,马上开仓放粮,按户登记,不能耽误;第二,调附近百姓修堤,每天给两顿热饭;第三,免掉三州今年的税,让百姓安心;第四,在灾区设十个粥棚,每个棚配一个大夫;第五,严查米价,不准囤粮抬价;第六,派钦差去查地方官,有不做事的立刻撤职;第七,由户部牵头,三天内拿出重建计划。”
她说一条,首辅的脸色就松一点。
等她说完,首辅才开口:“你一个后宫女子,怎么懂这些事?”
“我父亲是翰林,我从小跟着他读书。”沈知意低头说,“殿下常说,治国就像做饭,火候要准,材料要足。现在百姓受苦,我不敢不说。”
首辅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秦凤瑶:“你呢?你觉得该怎么办?”
秦凤瑶上前一步,声音干脆:“户部要是拖着不发粮,我就调边军送。五百车粮食,三天内送到南境。”
“你调边军?”首辅眯起眼,“你知道调兵要皇帝盖印吗?”
“我知道。”秦凤瑶不退,“但我爹是镇北将军,边军听秦家的。只要太子一句话,就能动。”
沈知意猛地抬头,像是吓到了,赶紧拦在她前面:“妹妹不行!没有圣旨调兵,是大罪!”
“可百姓等不起!”秦凤瑶眼红了,“饿死的人不会等你批公文!”
两人对视,气氛很紧。
首辅忽然笑了。“你们一个哭,一个闹,配合得挺好。”
沈知意低下头,不再说话。
秦凤瑶也退后一步,手紧紧握着拳头。
首辅看了看萧景渊。他正低头啃另一块糕,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子虽然不爱说话,”首辅终于开口,“但身边有你们两个帮手,国家就稳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知意一直跪着,直到听见院门关上,才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麻,她扶着书案站稳。
秦凤瑶走过去给她倒了杯茶。“他走了。”
“嗯。”沈知意接过茶,轻轻吹了吹。
小禄子跑进来:“首辅上了轿子,直接回内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