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低头吹了吹茶,声音很小:“他连自己要摔都不知道。”
萧景琰回到队伍里,紧紧抓着缰绳。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萧景渊还在吃饼,沈知意在说话,秦凤瑶起身检查马鞍。三个人都很平静,没人紧张。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起点。
号角还没响,皇子们开始试马。秦凤瑶牵着黑马绕场一圈,走过起跑区、弯道、终点前的缓冲带。每走一段,她就低头看地面,用靴尖点几下。
回来后,她坐在萧景渊身边,小声说:“滑石粉的位置没错,老张头的人也站好了。”
“哨音呢?”萧景渊问。
“试过了。”秦凤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管子,“一响提醒,两响危险,三响动手。我都记住了。”
萧景渊点头,打开食盒,挑了块桂花酥放进嘴里。甜味散开,他笑了:“赢了请你吃这个。”
秦凤瑶看着他:“你真不怕?”
“怕什么?”萧景渊反问,“他又不是第一次想害我。上次打猎那匹惊马,不也是这样?”
沈知意插话说:“这次不一样。他练了五天猛马,今天一定会拼命。”
“那就让他拼。”萧景渊喝了一口热茶,“反正我们的人全在。”
小禄子快步走来,站在沈知意身后,低声说了几句。
沈知意不动声色,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小禄子:“你去换炭,顺便告诉老张头,再试一遍哨音。”
小禄子接过暖炉,走了。
秦凤瑶盯着他的背影,问:“西看台那个穿京营靴的人,还在吗?”
“一直盯着咱们三个。”沈知意说,“但没靠近。”
“没事。”秦凤瑶系紧袖扣,“只要他敢动,我就让他当众摔下来。”
萧景渊吃完最后一口点心,擦了擦手。他看向起点,马已经排好队。秦凤瑶的黑马站在靠外的位置,鼻子喷着白气。
“你要上场了?”他问。
“嗯。”秦凤瑶站起来,整理衣领,“我再绕一圈,确认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