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有用。”她说,“你知道每天早上我醒来,看到你在院子里喂鸟,就觉得这一天能撑下去吗?你知道每次我写完密信烧掉,你递来一碗热汤面,我就觉得这宫里还有暖意吗?”
她顿了顿:“你要真变成那种整天批奏折、冷着脸的人,我才真的撑不住。是你让我们还能像普通人一样吃饭、说话、笑。这就够了。”
萧景渊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可我不想再靠你们撑着。”他说,“我想成为那个能让你们安心的人。”
秦凤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现在不就挺安心的?坐这儿吃点心,天塌下来有我和沈姐姐顶着。你只要管好你的鸟,按时吃饭,别半夜偷溜去厨房炸春卷就行。”
沈知意也笑了:“就是。你要是哪天不做桂花糕了,我才真慌。”
萧景渊低下头,笑了。他拿起一块糯米糍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
三人重新坐下。萧景渊把最后一块核桃酥掰成两半,一半给沈知意,一半给秦凤瑶。
“以后这种事,我多做。”他说,“你们累了就说,别自己扛。”
沈知意点头。秦凤瑶把糕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那你明天做葱油饼,我要蘸酱吃。”
“行。”他说,“明早厨房见。”
风从院子吹进来,屋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小禄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湿布,轻轻擦掉桌上的碎屑。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嘴角一直带着笑。秦凤瑶吃完最后一口,拍拍手站起来,说要去练剑。
她走到台阶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萧景渊坐在原位,手里捏着空碟子转圈。阳光照在桌上,留下三个碗印,一圈糖粉,在青石板上映出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