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中间有人生病呢?”
“除非死了,不然不准出来。”
“要是有人想换人呢?比如替考的,趁乱混进去?”
“不可能。”秦凤瑶插话,“每个考生都要报籍贯、年龄、老师,还要核对印章。脸不对,立刻拿下。而且号舍锁死,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没人能换。”
萧景渊听着,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可要是里面早就藏着人呢?白天混进去,晚上不动,半夜再出来做事。”
沈知意眼神一动:“你是说杂役?”
“嗯。扫地的、搬炭的、送饭的。这些人能进誊录房,也能靠近试卷库。”
“我们查过排班。”沈知意说,“没人超时,也没人连着值夜班。但……”她顿了顿,“我会再让人查一遍,特别是昨夜值班的人。”
萧景渊点头:“你们盯着外面,我担心的是里面。我们看得紧,他们就越不敢明着来,只会找空子钻。”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
窗外传来打更声,两下。巳时过半。
小禄子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礼部刚送来消息,今天进场考生一共一千三百二十六人,收缴夹带十七件,都已经登记了。”
沈知意接过看了一眼,递给秦凤瑶。
“都是些小动作。”秦凤瑶冷笑,“抄半篇《论语》藏鞋底,还有人把策问题纲纹在胳膊上。真敢干大事的,不会这么蠢。”
“蠢的只是幌子。”沈知意说,“真正的手段,不会摆在明面上。”
萧景渊忽然问:“誊录房什么时候开始收卷?”
“首场考完当天夜里。”沈知意答,“所有试卷先封起来,再由专人抄一遍,防止考官认出笔迹。”
“誊录的人靠得住吗?”
“都是翰林院的老书办,家里三代清白,从无污点。”
“可要是有人收买他们呢?给钱,给官,给前途?”
“有这个可能。”沈知意承认,“所以我父亲今早亲自去了翰林院,点了三个心腹进去监督。名单是他亲手定的。”
萧景渊这才稍微放松。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里的那张纸,没拿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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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禄子又送来饭菜,这次是一碗面条和一小碟咸菜。萧景渊吃了几口,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