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懂。”
沈知意笑了下:“他就信了?”
“信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秦凤瑶出去一趟,半个时辰后回来,带回消息:“京营这两天没调兵,李嵩也没进宫。十三皇子闭门读书,说是准备春闱复试。”
“他在躲。”沈知意说。
“躲也没用。”萧景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父皇今天当着所有人面说,米价几文、炭配几斤,这些事才是治国的根本。”
“他说这话了?”秦凤瑶睁大眼。
“说了。”
“那明天早朝……”
“他会再说一遍。”沈知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皇帝开口,就是定论。以后谁再弹劾太子不务正业,就是在打他的脸。”
三人安静下来。
夕阳照着院子,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萧景渊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不争,不惹事,就能安稳过日子。”
“现在呢?”沈知意问。
“现在我知道,就算我不争,别人也不会放过我。”
秦凤瑶坐到他旁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再做一个只会吃锅贴的太子了。”
沈知意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也不想去街上记米价了。”萧景渊看着天边的云,“我想学怎么批奏折,怎么看军报,怎么算税账。”
“你想学政务?”
“我想试试。”
沈知意没笑,也没反对。她伸手把那碟桂花糕推到一边。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父亲送些抄录的奏章过来。”她说,“先看户部和工部的。”
“我不急。”萧景渊说,“慢慢来。”
秦凤瑶站起身:“我去安排守卫,今晚加双岗。”
“不用。”萧景渊摇头,“让他们歇着。今晚东宫关门,谁也不见。”
她看了他一眼,没坚持,只说好。
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沈知意伸手按住,指尖碰到一张小纸条,是周显传出来的——“首辅今日称太子有守成之资,已与三位阁老密议支持东宫”。
她看完,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小禄子端来热茶,放在三人面前。
萧景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