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从明天开始看奏折。”萧景渊把折子放进怀里,“先看户部的,再看工部的。边报送来了也一起看。”
“不急。”沈知意提醒,“一天看三份就够了。看得多不如看得明白。”
“我会认真看。”他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翻两页就扔一边。”
秦凤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以后每个月初一,我带你去校场一趟。不练武,只听士兵说话。你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就得听他们自己说。”
“去校场?”萧景渊皱眉。
“对。”秦凤瑶点头,“穿便服,不带仪仗。你就当是出宫走走。那边有卖肉夹馍的,比宫里的锅贴实在多了。”
萧景渊笑了,“你还记得锅贴的事。”
“当然记得。”秦凤瑶也笑,“你第一次吃锅贴,差点烫嘴,还说好吃。”
“确实好吃。”他说,“但现在我知道,一碗锅贴卖多少钱,背后是麦子收成、磨坊工钱、炭火价格。这些东西,才是撑起一碗锅贴的根本。”
沈知意看着他,眼里有光。“你能想到这一层,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没用的太子。”萧景渊语气平静,“我想试试,我能走多远。”
“我们会陪你走。”沈知意说,“但路得你自己走。”
“我知道。”他点头,“你们不用替我扛所有事。我可以学,也能学会。”
秦凤瑶坐回座位,端起茶喝了一口。“等你看完边报,我再给你讲北境防线。哪个营在哪座城,哪个将军带多少兵,这些都要记。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不被人骗。”
“李嵩要是调兵呢?”萧景渊问。
“他调不动。”秦凤瑶冷笑,“京营的兵符在皇帝手里,没有圣旨,谁都不能动兵。但他敢试,我就敢带边军进京‘护驾’。”
“别闹大。”沈知意提醒,“我们现在要稳,不要乱。”
“我知道分寸。”秦凤瑶收起笑容,“我只是让他知道,他不是唯一能动手的人。”
萧景渊看着她们两人,忽然问:“你们一直帮我,不怕我辜负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