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站在人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想借历练的名义把太子赶出京,结果被文官挡住。现在太子不仅没退,反而主动站出来说这种让人没法反对的话。你要是再逼他走,就像在和百姓吃不到好锅贴扯上关系。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太子不务正业?人家刚问完粮赋的事。说太子贪图享受?可他说是为了百姓的口福才留下的。
这不是耍赖,这是把玩笑变成道理。
萧景渊说完,转身面向皇帝,拱手行礼:“儿臣不敢求大功劳,只愿做京城小吃的守夜人。”
全场哗然。
内阁首辅抬手掩嘴咳了一声。工部尚书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嘴角微微抽动。就连最严肃的刑部尚书,也忍不住眨了眨眼。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直没动。
他盯着太子看了很久。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混日子的储君,倒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过了片刻,皇帝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既然这样……”他开口,声音平稳,“太子就留下吧。京城的锅贴,确实少不得你这一口。”
圣旨定了。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命令都有分量。
没人再提江南赈灾的事。没人再说历练重要。刚才还想施压的大臣,现在全都闭嘴了。他们终于明白,这场仗早就输了。
不是输在口才,也不是输在规矩。是节奏被太子带走了。
太子从一开始就没按他们的路子走。你不让他走,他就说要留下来管小吃。你说他荒唐,他偏说得有理。你说他不上进,他反倒显得最贴近百姓。
萧景渊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手里的小本子还是合着。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清楚,一点都不轻浮。
他知道,今天赢了。不是靠沈知意布局,也不是靠文官帮忙。是他自己站出来,用最不像权谋的方式,完成了最重要的表态。
沈知意轻轻碰了碰茶杯边。这个动作只有秦凤瑶看得懂——计划成功,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