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对沈知意说:“你写的名单给我了。礼部和太医院那六个人,我会派人盯他们晚上有没有出门。”
沈知意点头:“周显大人早上会来东宫汇报,我会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他愿意帮我们,文官那边就有希望。”
萧景渊走过来,说:“我不离开东宫。哪儿也不去。谁想动父皇,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秦凤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她很少有的动作。
三人回到主殿,秦凤瑶立刻挑出八名精锐,组成贴身护卫队,轮流守在寝殿门外。她亲自检查每个人的佩刀、腰带、靴筒,确保没有松动。
沈知意拿笔写下新的值守规则,每一条都符合宫规,挑不出错。她把写好的守则放在《东宫守则》旁边,压上砚台。
“表面松,实际紧。”她说,“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天更黑了。
秦凤瑶穿上黑甲,走到东宫正门前。月光照在石阶上,映出她的影子。她站在两只石狮中间,手按剑柄,看着宫道方向。
四名侍卫分立两侧,不再说话,安静站着。
沈知意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喝一口吧。”她说。
秦凤瑶摇头。“等这阵过去再说。”
沈知意没坚持,把茶放在台阶上。“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三天的干粮,藏在偏院地窖。万一断粮,够撑到边军赶来。”
“父亲说了,七天内大军可到城下。”秦凤瑶低声说,“只要京营敢动手,北境大军立刻南下。”
“就怕他们不动兵,只玩阴谋。”沈知意看向远处乾清宫,“遗诏的事,必须卡住流程。”
“那我们就守住流程。”秦凤瑶说,“内阁验印、玉玺盖章、三公联署,一步都不能少。”
萧景渊也走了出来。他没穿朝服,也没戴冠,只披了件深色外袍。手里拿着一把没开刃的礼剑。
“我不会躲。”他说,“我就在东宫。”
他站在殿门内侧,剑尖点地,神情很认真。
秦凤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宫门外的黑暗。
“传令。”她突然说,“所有岗位,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哨。铃绳每两刻钟检查一遍。箭楼弓手,弓不离手,箭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