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她:“再等等。快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秦凤瑶突然问:“你说……她们会不会换人?”
“会。”沈知意说,“如果老嬷嬷没回来,她们一定会派新的联络人。可能换个身份,比如尚衣监的,或者太医署的。”
“那我们怎么办?”
“照旧。”沈知意声音很轻,“流言继续传,戒备继续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她们把新人送进来,我们当场抓住。”
“好。”秦凤瑶站起来,“我去校场看看。”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说,萧景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瞒着他?”
“不会。”沈知意说,“他知道我们是在护他。”
秦凤瑶没再说话,推门走了。
沈知意一个人留在书房。
她打开檀木匣子,重新看了一遍昨晚写的记录。
然后合上,锁好。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叫了两声,飞走了。
下午,小禄子第三次进来。
“娘娘,净衣局那个老嬷嬷回来了。”
“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从西角门进的宫。她没回值房,直接去了洗衣房后巷,待了大概一刻钟。”
“有人看见她和谁说话吗?”
“没有。但她出来时,袖子鼓了一下,像是塞了东西。”
沈知意站起身:“她带回东西了。”
“要不要搜?”
“不。”她摇头,“让她带回去。我们现在动她,后面的人就不出来了。”
“那怎么办?”
“等。”沈知意走到窗前,“等她把东西交给李德安,等李德安开始行动。只要他们开始传递消息,我们就动手。”
小禄子点头:“我明白了。”
他退出去。
沈知意没坐回椅子。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
风吹树叶晃动。
她忽然说:“今晚加双岗,所有暗渠、井道都派人守着。另外,让厨房准备些热汤,夜里给巡防的人送。”
门外宫女应声记下。
沈知意依旧站着。
她知道,网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只等鱼游进来。
西偏殿里,萧景渊还在画图。
他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看了看,把图纸卷起来。
门外传来小禄子的声音:“殿下,该用午膳了。”
“放桌上吧。”萧景渊说,“我马上来。”
他收拾笔墨,抬头看了眼窗外。
阳光正好。
他不知道,东宫的风,已经变了方向。
沈知意在书房写下最后一行字:
“敌已动,网将收。”
她吹干墨迹,把纸折好,放进匣子。
钥匙握在手里,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