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什么?”萧景渊耸耸肩,“我又不傻。你们天天在我眼皮底下传纸条、换岗哨、半夜开会,连小禄子走路都踮脚尖。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早被人收拾了。”
秦凤瑶哼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装没事?”
“我不是装。”萧景渊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我是真的不想管这些事。念奏折累,听大臣吵架烦,还得装出一副懂的样子。但我信你们。你们说等,我就等;你们说动,我就配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有个条件——别伤及无辜。我想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心安。”
沈知意轻轻点头:“我们明白。”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天光越来越亮,照在桌上的账本和供词上。秦凤瑶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忽然问:“万一他们不说太子无德呢?万一换别的理由?”
“他们会说。”沈知意语气平静,“李月娥恨太子很久了,就差一个机会当众发难。她不会放过。而且……”她翻开一页记录,“过去三个月,言官联名弹劾太子的次数多了五次,每次都说他懒政、无德。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秦凤瑶冷笑:“那就让他们说。说得越多,摔得越狠。”
萧景渊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桌上。“行,你们定计划,我负责躲清闲。不过……”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新厨房我得赶紧建起来。昨天试了新炉子,烟全往屋里跑,呛得我直咳嗽。”
沈知意提醒:“外面凉,加件衣服再去。”
“没事。”萧景渊摆摆手,“我穿厚了,不怕冷。”
秦凤瑶也站起来:“回头让我看看图纸。别又搞出个冒烟的东西,烧了东宫算谁的?”
萧景渊笑着往外走:“放心,这次我按你说的,加了排烟道。”
门关上后,沈知意重新打开檀木匣子,把里面的纸张整理了一遍。她把账本、供词、收支对比表按顺序放好,最后压上一张密信抄录。这是秦威从边境传来的消息,说京营最近三次调动都没报兵部备案。
秦凤瑶站在窗边,看着萧景渊的身影穿过回廊,走向西偏殿。她低声问:“你觉得他能一直这么轻松吗?”
“不能。”沈知意合上匣子,“但他现在需要这份轻松。等真相揭开那天,他就不能再躲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