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
“这是我们在李德安床下找到的。”沈知意说,“一份伪造的‘先皇后遗嘱’草稿。上面写着‘太子体弱,难承大统,宜立十三皇子为嗣’。落款日期是先皇后去世前三天,但笔迹是模仿的。纸是贵妃宫用的云纹笺,墨也有香味,和坤宁宫平时用的一样。”
她看着李月娥:“最重要的是,这份草稿上盖了李德安的私印。而这个印章,只有贵妃亲自下令时,他才能用。”
李月娥的笑容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知意接着说:“我们本来不想揭发。太子心善,不愿宫里出事。可他们一次次逼上来,弹劾、造谣、派刺客,还想毁掉先皇后的名声。我们不能再忍。”
她的声音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东宫不怕争斗,就怕好人被冤枉,坏人逍遥法外。”
李月娥终于说话:“你……胡说!我没做过这些事!那些东西一定是你们栽赃!”
话还没说完,皇帝一掌拍在桌上。
“够了!”他盯着她,眼神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打着母仪天下的名头,拉拢大臣,控制后宫,连京营都敢私自调兵!你当这皇宫是你家?”
李月娥身子一晃,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开始抖,脸色变白,像没了力气。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想护住琰儿……他是您的亲儿子……”
“所以就能害别人的孩子?”皇帝声音压低,“你让人往东宫饭菜里下药,被太子妃识破;你让十三皇子在科举中安插人,结果考官被换了;你勾结京营想废太子,却被边军密报送到了我面前!”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她:“你说是为了儿子,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他先挑衅太子?是他先动手伤人?是你教他不择手段!”
李月娥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发白。
皇帝转身坐下,语气冷下来:“证据确凿,牵连广。这事太大,不能马上处理。但贵妃教子无方,管束不严,从今天起闭宫思过,没有召见不得出坤宁宫。十三皇子停课三个月,闭门读书。国舅李嵩,交出京营调令权,暂时由兵部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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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不再看她。
李月娥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一样。她想行礼,腿却不听使唤,最后是两个太监扶着她走出去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背影摇晃,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