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的武器?”
“矛头刻着编号。查到归属——李嵩手下千户王彪的队伍。”
萧景渊猛地抬头:“他敢杀人灭口?”
“不止。”沈知意盯着他,“更麻烦的是,这些尸体是在东宫南墙外两里处发现的。有人故意把尸首摆在那里,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们能靠近东宫。”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萧景渊放下糕点,擦了擦手:“所以你是说,光有秦家的人守着不够?”
“防卫只能保你不死。”沈知意说,“但想活下去,还得让人怕你。”
秦凤瑶站到窗前:“兵可以护你一时,但护不了江山。你要不想一辈子躲在厨房里做饭,就得站出来。”
萧景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桌上的文书全部推开,空出一块地方。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赈灾粮。
接着又写:春耕祭。
最后写:京郊案。
他抬头:“这三件事,怎么处理?”
沈知意笑了。她坐下来,打开第一本册子:“先从赈灾开始。我们可以不要总负责,但要求派东宫属官随行监运。只要人在路上,就能查账、查车、查人。”
“而且。”她补充,“如果李嵩敢再扣粮,我们就当场揭发,把事情闹大。”
萧景渊点头:“行。”
“春耕祭。”秦凤瑶说,“你穿正装,带仪仗,走最前面。我不离你三步,谁敢乱动,我就当场拿下。”
“至于京郊命案。”沈知意合上册子,“刑部已经立案。我们可以要求参与查案。只要查到王彪头上,就能牵出李嵩。”
萧景渊握紧了笔:“那就这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们:“以前我觉得,只要活着就行。但现在……我不想再被人堵在街角,看着自己的人偷偷摸摸送消息。”
沈知意与秦凤瑶对视一眼。
“从今天起。”沈知意说,“东宫不只是你的住处,也是你的战场。”
萧景渊没回答。他只是把笔放进砚台,转身走向院中。
阳光照在他背上。
他抬起手,活动了下肩膀,像是在适应一种新的重量。
沈知意走到书桌前,拿起刚才他写的那张纸,轻轻吹干墨迹。
秦凤瑶站在廊下,对着远处高台上值守的程猛打了个手势。
程猛抬手回应,铜铃在袖中无声一晃。
院外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
新的一班守卫正在换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