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詹事也会配合。”沈知意说,“他会暗中联络几个中立大臣,放出风声,说东宫已有应对之策。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太子不是好欺负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景渊忽然笑了:“你们这一套一套的,比我厨房里的菜谱还熟。”
秦凤瑶也笑:“你要是真懂这些,早就不是闲鱼太子了。”
“可我还是得问一句。”萧景渊收起笑,“我要做什么?总不能天天在厨房蒸桂花糕吧?”
“你什么都不用变。”沈知意看着他,“继续吃你的点心,逛你的街,见你的摊主。越平常越好。”
“对。”秦凤瑶附和,“你要是突然勤政起来,反倒让人起疑。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你变了,别人就知道出事了。”
萧景渊点点头:“行,那我就继续当我的闲鱼。”
“但有一点。”沈知意认真说,“从今天起,东宫戒严。没有通报,谁也不能进出。牢房加派双岗,赵文昭和李承安都不能单独见人。”
“我已经安排好了。”秦凤瑶说,“厨房、水井、马厩都换了可靠的人。侍卫轮值重新排过,每班两人,互相监督。”
“很好。”沈知意说,“还有,各地查账的人要加快进度。程猛那边必须三天内带回证据。江陵仓曹主簿倒卖官粮的事,必须坐实。”
“钱够吗?”萧景渊问。
“够。”沈知意说,“你给的五千两私房钱还没动,关键时候能用。”
“那就用。”他说,“只要能把这些人揪出来,花多少都值。”
沈知意拿起笔,翻开一本新册子:“我现在就开始写密折。把京营调动异常、苏记钱庄资金流向、官员名单都列进去。等证据齐全,一次性交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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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秦凤瑶拉了张椅子坐下,“你写,我帮你核对名字和时间。”
萧景渊没坐下。他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巡逻的影子在廊下走过,脚步整齐。东宫比往日安静,但秩序还在。
他关上门,转身说:“我觉得……贵妃很快会有动作。”
“她一定会。”沈知意头也不抬,“赵文昭说了太多真话,对她来说已经是隐患。她要么派人灭口,要么改计划。”
“那就让她动。”秦凤瑶冷笑,“谁来杀,我们就抓谁。抓住一个活口,就能顺藤摸瓜。”
“不过。”萧景渊说,“她要是发现我们早有准备,会不会干脆放弃兵变?”
“不会。”沈知意停下笔,“她等这一天太久了。十三皇子年纪越来越大,皇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收手。”
“她只会更急。”秦凤瑶说,“越是觉得我们有防备,越要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