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快动手。”沈知意把密报递给她。
“边军那边呢?”秦凤瑶问。
“信使还没到雁门关,但秦叔一旦接到命令,马上就能布防。问题是,贵妃党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那就让他们先动。”秦凤瑶冷笑,“只要他们错一步,我们就抓住不放。”
沈知意摇头:“不能赌。我们现在最缺时间。程猛那边的证据还没回来,皇上不知道真相,就算我们抓到人,也没法定罪。”
“那就拖住他们。”秦凤瑶说,“再撑三天,等边军到位,藩王表态,局面就稳了。”
“前提是信使安全。”沈知意看着地图上的路线,“南下要过三个关卡,都是李嵩的地盘。要是半路被抓,玉佩丢了还好,要是人招了,我们都完了。”
“我派的人不会开口。”秦凤瑶语气坚决,“他在边军十年,受过酷刑都没松口。这次是死任务,宁死也不会降。”
沈知意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是真的。可再硬的人也怕折磨。她只希望那人能平安到达。
东宫加强戒备。外面的人不准进,连送菜的也只能把东西放在门外,由东宫侍卫检查后搬进来。宫女太监进出都要登记,连衣服都要查有没有夹带。
萧景渊还是每天去厨房做点心。有时做桂花糕,有时做杏酪酥。他还让小禄子给周詹事送去一盒芝麻卷,说是“补身子”。
周显接过盒子,当着小禄子吃了两块,笑着说:“太子还是老样子,爱吃爱做,不管政事。”
这话传回东宫,沈知意听了只是笑。她知道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萧景渊不乱来,不突然勤政,别人就不会怀疑东宫有问题。
但她不敢放松。每半个时辰就有密报送来,她亲自拆开,分类记好。哪个信使到了哪里,哪支京营有动静,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第三份紧急密报送来了——苏记钱庄昨晚连夜转移大批银票,去向不明。同时,永安府县令派人进京,偷偷见了李嵩府上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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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筹钱。”沈知意放下密报,“兵变要花钱,拉拢官员、买通守军、养私兵,哪样不要钱?苏记钱庄就是他们的钱库。”
“那就查封它。”秦凤瑶说。
“不行。”沈知意摇头,“现在动手,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一切。他们会立刻提前行动,甚至带兵冲进来。”
“那就等。”秦凤瑶握紧拳头,“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我们已经在等了。”沈知意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阳光很好,但她感觉不到暖。
她回头对秦凤瑶说:“你再去看看牢房。赵文昭和李承安不能单独见人,吃的也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