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捶打!按摩!腿脚!” 符坚继续下令,并示意影狼、窦冲的亲卫带头执行。“…生火!小型!隐蔽!烧热水!每人…喝一口…热的!” 他甚至记得补充电解质(虽然不懂这个名词)的重要性,“…盐!水里…放点盐!”
小主,
一系列简单却极其有效的措施被执行下去。虽然只是短暂的休整和一口热水,但士兵们的体力和精神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们感受到了主将的关怀与同甘共苦,一种超越上下级的凝聚力在悄然滋生。
郝晷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复杂。这位陛下,经此大难,似乎脱胎换骨,不仅战略眼光毒辣,连这些细微处的治军之道也变得如此…周到且陌生,却有效得惊人。
休整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启程,趁着夜色掩护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天,完全是一场与时间、体力、恶劣地形和匮乏补给的残酷赛跑。
他们沿着冰冻的河谷跋涉,踩碎薄冰,溅起冰冷刺骨的河水。
他们攀爬陡峭的陇山坡道,手脚并用,战马需要人在前面拉后面推才能上去。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海拔渐高,一些体质稍弱的士兵开始出现气短、头晕的反应。
夜间宿营,只能找背风的山坳或密林,不敢生大火,所有人挤在一起靠体温取暖。哨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干粮在快速消耗。不得不宰杀了几匹受伤或体弱的战马。马肉粗糙腥膻,但在饥饿面前,无人挑剔。
斥候与一小股不明身份的游骑发生了短暂接触,对方人数不多,见他们阵容严整便迅速退去,但给队伍敲响了警钟。
最大的危机,发生在翻越陇山主脊的一片原始森林时。一场不期而至的冻雨(雨夹雪)降临,气温骤降。雨水迅速浸透了所有人的衣物,然后在寒风中结冰。士兵们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几乎握不住武器。道路变得泥泞湿滑无比,不断有人摔倒。
“…不能停!停下…就冻死!” 符坚(李维)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扭曲,他同样浑身湿透,冰冷的重甲贴在身上更是如同酷刑。但他依然挺直脊背,走在队伍最显眼的位置。“…唱起来!我大秦的…战歌!吼起来!”
起初只有零星几声嘶哑的响应,但在符坚、窦冲、王老七等人的带头下,渐渐地,断断续续、却充满韧性的古老秦军战歌吼声响彻了雨雾森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