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强熙的部曲死伤惨重,渐显不支。窦冲越战越勇,一矛震开强熙的刀锋,顺势一个突刺,锋利的矛尖瞬间洞穿了强熙的胸膛!
强熙的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矛尖,口中溢出鲜血,嗬嗬作响,最终轰然倒地。
“强熙已死!降者不杀!”窦冲拔出长矛,高举过顶,声如雷霆!
主将阵亡,残余的守军瞬间失去了斗志,纷纷丢弃兵器,跪地请降。
城西方向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下来,薛瓒部见城内大势已去,也停止了进攻,派人向城内喊话,请求觐见天王。
旭日东升,阳光驱散了晨雾,照亮了略阳城头重新竖起的、那面虽残破却迎风招展的“秦”字大旗,也照亮了街道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和跪伏一地的降兵。
苻坚站在郡守府的台阶上,甲胄染血,面容疲惫,但眼神却明亮如星。他终于夺回了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立足之地。
“窦冲,速带人清点府库,安抚百姓,肃清残敌。”
“王老七,接管四门防务,加强警戒,谨防羌部饿何趁机来袭。”
“郝晷,起草安民告示,以朕的名义颁布,申明军纪,既往不咎。”
“传令,让那薛瓒,单独入城来见朕。”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略阳城,在经历了一个血腥的清晨后,暂时落入了苻坚手中。但所有人都知道,夺取城池只是第一步,如何守住它,并以此为基础真正踏上复兴之路,才是更大的挑战。城外的饿何,关中的慕容氏,以及北方那个尚未举起反旗却已暗流涌动的姚苌,都在虎视眈眈。
苻坚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更遥远的东方,那里,是他的长安,他的耻辱,也是他必须夺回的荣耀。略阳,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