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一丝声音,就不能放弃。
他转身,走回殿内,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地狱绘图。
“影狼。”他对着空荡的大殿低声唤道。
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但他的身形似乎也有些晃动。
“属下在。”
“还有多少人…没染病?”
“…连同属下,‘绣衣’还剩…十一人。”
“好。”苻坚深吸一口气,“分散出去,告诉还能动弹的里正、胥吏,朕的防疫令,即刻在全城推行!集中未病者,隔离病患,焚烧尸体,管控水源!告诉他们,想活命,就照做!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影狼没有问如何执行,只是领命。
“还有…”苻坚顿了顿,声音更低,“…想办法…找到那个孩子…照顾好。”
影狼的身影微微一滞,随即低头:“遵命。”
黑影再次消失。
苻坚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听着远处隐隐的哭声、哀嚎和毕毕剥剥似乎开始焚烧尸体的声响。
他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下达着可能徒劳的命令。
心中却为那一声微弱的啼哭,保留着最后一丝温度。
孤城炼狱,帝王独坐。
与魔共舞,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