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你率八千主力,即刻东出,目标——邺城!不必强攻坚城,以接收、安抚、巩固为主!肃清周边残敌,确保通往河东之路畅通!邺城乃河北心腹,得其空城,政治意义重大!”
“末将领命!”李威明白,这是稳妥之策,拿下邺城,便占据了道德和战略制高点。
“苻晖、雷恶地!”
“末将在!”(雷恶地伤势未愈,但坚持请战)
“命你二人率所有骑兵,共四千骑,即刻北上!任务有二:其一,找到并接应苻丕残部,务必保其安全!其二,若遇慕容农部,不必硬拼,袭扰牵制即可,若其与慕容麟交战,可伺机渔利!但要避免与慕容垂主力遭遇!”
这是一个灵活机动的任务,风险高,但回报也可能极大。
“末将遵命!”
“其余诸将,随朕坐镇中军,协调各方,巩固后方,预备援军!”
分派已定,众将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苻坚走到帐外,望着迅速集结、开拔的军队,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李威取邺城,占实地;苻晖接应苻丕;同时牵制河北中部乱局。而没有贪功冒进,去直接挑战慕容垂或慕容麟任何一方的主力。
“慕容垂……”苻坚望向北方,目光复杂。那个曾经几乎不可战胜的战神,正被自己的儿子、侄子、还有内部的重重矛盾拖入深渊。英雄末路,往往非败于外敌,而是亡于内溃。
“你的时代,结束了。”苻坚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战争的巨轮,以其无可阻挡的惯性,向着后燕的心脏地带碾轧而去。枭雄的末路,已然注定。而苻坚,这位从长安废墟中爬出的帝王,正冷静地操控着这一切,准备收取这场内乱所带来的最大红利。
河北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