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骑!张蚝!”苻晖厉声下令。
“儿郎们!跟俺冲!”张蚝狂吼一声,率领着数千如狼似虎的并州骑兵,朝着那处缺口猛冲过去!铁骑洪流瞬间冲垮了缺口处守军脆弱的防线,汹涌入城!
“城破了!”绝望的喊声响彻全城。
群龙无首的守军彻底崩溃,纷纷弃械投降或四散逃命。桓伟在府衙中被发现时,已然悬梁自尽。雷恶地的水军也终于攻破水寨,夏口彻底陷落。
苻晖在亲兵护卫下进入残破的城中,接受着部将们的祝贺,志得意满。张蚝提着血淋淋的战斧前来复命:“大将军,城已拿下!只是遍寻不见那刘裕踪影,听俘虏说,昨夜似乎有人趁乱突围了。”
苻晖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开来。一座如此重要的要塞都被攻克了,走脱一个小小军司马,在他看来无足轻重,或许是死于乱军之中也未可知。
“无妨,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张将军辛苦了!此战,你当居首功!”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并未将刘裕的失踪放在心上。
他一面下令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整顿缴获的大量舰船物资,一面起草捷报,准备向洛阳告捷。在他看来,荆州大门已彻底洞开,通往建康的道路仿佛已是一片坦途。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条从他指缝中溜走的“小鱼”,并非什么无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刘裕正站在南岸的芦苇荡中,回望陷入熊熊烈火与浓烟中的夏口,眼中没有绝望,只有无尽的悲愤和刻骨的仇恨。他身边,是数十名同样死里逃生、意志坚定的北府勇士。
“苻晖……秦贼……”刘裕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今日之耻,他日必百倍奉还!我们走!”
他毅然转身,带着这支小小的、却蕴含着可怕潜力的火种,投向江东腹地更广阔的混乱战场。他的逃亡,并非战争的结束,而是一场将让苻晖乃至整个南征秦军付出惨重代价的全新较量的开始。夏口的陷落,竟然意外地提前释放出了一头真正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