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在京口接到消息,同样神色凝重。他对手下分析道:“苻朗非苻晖可比。其来,必先求稳。我军暂无忧矣,然日后恐更难应对。”他更加抓紧时间整军经武,积蓄力量。
苻朗大军一路疾行,很快抵达淮南。他并未直接前往芜湖前线与苻晖会合,而是首先进驻寿春这座淮河重镇,以此作为新的指挥中心和后勤基地。此举明确传达了他的战略意图:不再急于渡江,而是要以淮河为依托,先稳住阵脚。
在寿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雷霆手段整顿军纪。严惩了数名纵兵抢掠、动摇军心的苻晖部将,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宗室子弟。同时,对从芜湖前线撤下来的伤兵进行妥善安置,分发粮食,稳定人心。
第二件事,便是召集苻晖、张蚝、雷恶地等所有高级将领议事。会议上,苻朗没有责备苻晖的失败,而是冷静分析了当前敌我形势,明确指出当前首要任务是:
巩固淮河防线,建立稳固的后方。
派精锐部队西进,清剿窜入荆州地区的蜀军,恢复江陵,打通粮道。
督促后方粮草物资加速转运。
对南岸晋军采取守势,同时加强谍报,探听虚实,寻找破绽。
这套稳扎稳打的策略,与苻晖之前的急进截然不同,虽然让渴望复仇的张蚝等人有些失望,但却得到了大多数务实将领的认同。苻晖因自己的失利,也不得不低头接受。
帝国的南征战略,因为苻朗的接手,从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转变为一场更加艰苦、但也更加稳健持久的总体战。苻坚在洛阳,紧张地关注着南线的变化,他知道,苻朗需要时间,而他自己,也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去应对北方那头时刻窥伺的猛虎——拓跋珪。
南征的局面,暂时稳定下来,但更深层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未来的五十章,将围绕苻朗的稳健推进、桓玄与刘裕的应对与合作、蜀军的命运、以及北方北魏的动向,展开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