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里中虽已组织大面积开荒,并设立养殖区域,但力度稍显不够。
我认为当设立农官和畜牧官,专门处理这方面的事宜。”
他掰着手指算起来:
“农官专司田亩耕作、轮作休耕、水利疏导;
畜牧官专管养猪养羊、鸡鸭禽类、乃至将来之军马。
各司其职,方能保障军需民用。
此事若成,不但军中肉食可期,里中百姓也能沾光。”
崔林则指着竹简上陆渊刚写的字,那手指修长,点在“操训纪要”四个字上:
“贤弟记录详实,此风甚佳。
然军中识字者几何?
军官尚且不全,何况士卒。”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各军侯、屯长喊号传令,嗓音嘶哑,效率也低。
若人人能识简单旗号、金鼓节奏,甚至看懂简图命令……”
“德儒兄此言,正引向我要说的下一事。”
陆渊放下笔,坐直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变得郑重,像是即将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上午训练,下午垦荒,皆是‘行’。
然欲成强军,更需‘知’。
我意,以‘忠勇堂’为基,打造一套育才体系。”
他顿了顿,整理思路,缓缓道出构想。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循序渐进。”
他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矮几上轻轻画了一道:
“第一步,蒙学识字。
不拘军官士卒,愿学者皆可来。
不教之乎者也,先教与军旅、农事、生活息息相关之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几上比划:
“譬如‘前’、‘后’、‘左’、‘右’、‘攻’、‘守’、‘粮’、‘水’、‘令’、‘旗’。
每日不多,三五个字足矣。”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目标很明确:
让我们的兵,至少能看懂简单的旗语命令,能识记自己所属部曲的简单文书。”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
他抚掌道:
“妙!这应该就是贤弟打造‘有思想’军队的前提了;
若能普及,则号令传达,事半功倍!
且识字开智,士卒明理,更知为何而战。”
他顿了顿,又问道:
“只是……师资何来?教材何来?”
“这便是需要集思广益之处。”
陆渊看向崔林,目光里带着请求:
“德儒兄乃名门宿儒,学识渊博。
不知能否想办法,帮忙邀请两个先生过来?
哪怕只是短期的,能带一带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