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联外军,擅自约战,其行当斩。
念在四位是初犯,且尚未造成实际恶果,可各领二十军棍,暂留原职,以观后效。”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却更显郑重:
“此外,为杜绝后患,需令四人亲笔修书,向刘辟渠帅澄清——前番联络乃属下妄为,所言出兵之事一概作废。
今后一应事宜,皆需由玄德公或张将军定夺。
此信由我方派人送达。”
他看向四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四位,可有异议?”
帐中安静了一瞬。
四人听出了这话里的门道——这“亲笔修书”,是给刘辟的交代,更是落在刘备手中的铁证。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从今往后,他们的小辫子就攥在人家手里了。
袁宁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可他到底是四人里最机灵的,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台阶。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顾不上臀腿的疼痛,挣扎着跪好:
“末将知错!末将愿领军法,愿修书澄清!
求张将军、简先生、孙先生开恩,莫要将我等送回河北!”
邹顺紧随其后,磕头如捣蒜,额角撞在地上咚咚作响:“末将也愿!末将再也不敢了!”
田刚和淳于哼更是连声请罪,再不敢提什么“黄巾主动相约”的鬼话。
张飞虎着脸,看着四人这副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四人的心跳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终于,张飞重重一拍案几,那声响把所有人都震得一哆嗦:
“哼!若非宪和、公佑求情,今日定不轻饶!就依两位先生所言!”
他环眼一扫,喝道:“张信!”
“在!”张信一步跨出,抱拳应声。
“将此四人拉出帐外,当众执行军棍,让全军都看看——不遵号令、私自行事,是何下场!”
张飞的声音一字一顿,“打完之后,押回来写悔过书和澄清信!少一个字,多加十棍!”
“诺!”张信大声应命,一挥手,亲兵们便将面如土色的四人拖了出去。
帐外很快传来军棍着肉的闷响——那声音又沉又实,“砰、砰、砰”,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往湿泥地里砸木桩。
间或夹杂着压抑的痛哼声,和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邹顺到底是个要面子的,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盖都翻了白。
袁宁就没那么硬气了,挨到第十棍的时候就忍不住闷哼出声;
到后来更是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一声接一声地倒吸凉气。
田刚和淳于哼倒是老实,一声不吭地扛完了二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