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军秋毫无犯,他们看在眼里。
流言说得再凶,也不如一把米、一把盐来得实在。
咱们可让医疗队下去义诊,顺便宣传我军的移民政策、理念等,实在揭不开锅的也帮一把。
只要咱们不采取强征之类的措施自毁长城,坚持一个月绰绰有余。”
张飞在旁边听着,火气消了些,但还有些不服气。
他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地问: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徐庶笑道。
“当然要做。”
他转向刘备,目光认真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
“眼前最重要的事,还是与各方的会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主公,后日刘辟、龚都等黄巾渠帅,以及汝南一带亲袁的大小势力,都会来安城会盟。
这是我们在汝南的关键一步。”
“只要会盟成功,各方势力联合起来,声势就起来了。
有了声势,就不愁没有粮草——我相信袁家的声名还是有些作用的。”
他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至于那些流言——等会盟一成,各方势力齐聚安城,自然会不攻自破。
满宠想用流言孤立我们,我们就用会盟打破他的算盘。
他既然把粮草都堆到阳安,这阳安我还非要取了它才是。”
张飞立刻来了兴趣:“好,军师,打阳安你就看我黑虎军的表现。”
刘备也点头道:“如此安排甚好。”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全军在安城驻扎,不得扰民。
后日会盟的事,元直你来安排。”
他转向张飞:“三弟,明日你带人把县衙收拾出来,后日会盟要用。
晚上多看着点底下的人,若有人违反军纪,私自扰民,严惩不贷。”
张飞抱拳应了一声:“诺!”
转身大步走了,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人。
刘备又看向徐庶,声音轻了些:“元直,会盟的章程、座次、议程,你拟个条陈出来,今晚送到我屋里。”
徐庶抱拳:“诺。”
暮色渐浓,县衙门口挂起了灯笼。
远处传来士兵生火做饭的声音,铁锅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人在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刘备站在灯笼下,望着街口那一片渐渐暗下去的天光。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说:
“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