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水镜落子 下

形势将变,我们是否也应随之应变一下?”

这话一出,客厅中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宋忠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

他与司马徽相识多年,深知此人从不轻易说这等重话。

若他说“形势将变”,那便是真的要大变了。

宋忠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德操,你是想让孔明和士元他们提前出山?”

庞德公忽然笑了。

那笑声沉厚如钟,在客厅中回荡了好几息。

他抚掌而笑,手指点着司马徽,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德操啊德操,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从星象说到客星,从客星说到陆渊,从陆渊说到刘备——原来是想提那两个孩子。”

黄承彦也恍然抚掌。

他方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此刻终于明白了司马徽的用意,不禁笑道:

“哦?难道贤兄想让孔明和士元出仕刘玄德?

可那刘玄德如今连根基都没有,兵不满万,地盘更是没有,让他们出仕刘备,怕是不妥吧?”

司马徽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郑重与认真。

他重新走到棋盘前,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棋盘上那局已经分出胜负的棋,缓缓开口。

“诸位,想必你们还记得我从前所说的‘三分天下’之论吧?”

三人同时点头。

那是司马徽多年前便提出的预判——汉室倾颓,天下将三分而立,各据一域,鼎足而峙。

当时在场诸人都觉得此言太过大胆,可如今看来,袁曹争霸于北,孙氏坐断东南,荆州益州尚在观望,三分之势已隐隐成形。

“那陆渊的出现,或许会使得这个进程加快。不是或许——是必然。”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孔明今年二十有一,躬耕隆中,晴耕雨读,看似逍遥物外,实则胸中自有丘壑。

他常自比管仲、乐毅,旁人笑他狂妄,你们却知我从不轻易许人——他确有此才。

士元虽年不满二十,但去岁我在桑下与他论学一日一夜,从经义到时政,从兵法到农桑,此子对答如流,见解之深,已在我之上。”

他停了片刻,让这番话在三人心中沉了沉,才继续道:“以他们的才智,出仕是迟早的事。

我原本想让他们再等三五年,等北方局势明朗,等荆州格局清晰,再择明主而事。

但陆渊的出现,让这个等待变得不那么必要了。

他们的提前出仕,已成定局。

只是该怎么安排,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这倒是个需要慎重考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