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摊手，那副在真正“小魔王”面前有苦难言、百口莫辩的模样，比方才更显滑稽；

不仅逗得陆渊一行人再次莞尔，连向来持重的曹丕，唇角那抹笑意也深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

曹植更是毫不客气地放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跳跃。

待笑声渐次平息，空气中仍浮动着欢愉的微尘。

陆渊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静从容，他上前一步，身形不着痕迹地将小茹、孙峦、圆圆和崔钰几个小姑娘护在更安全的位置；

随即领着她们，规规矩矩地朝曹丕、曹植方向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越：

“渊，携舍妹及诸位妹妹，见过二位公子。”

曹丕洒脱地一摆手，目光却如实质般在陆渊身上细致扫过，那审视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朗朗笑意，语调轻松却不容忽视：

“陆兄不必多礼。

说来，我兄弟二人今日冒昧前来，实是受了家中一众弟妹的‘重托’。”

他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介于随意与认真之间的调子，目光却微微凝住；

“自昨晚听陆兄讲了那引人入胜的《西游记》的新故事，几个小的便抓心挠肝，念念不忘；

今日一早便缠磨着我们，定要请陆兄移步，继续那未竟的篇章。

我们方才特地去夏侯府上相请，却扑了个空，听门房说霸兄引你们出来领略许都繁华了，这才一路寻来。

怎地，诸位这是要品尝这醉春楼的手艺？”

陆渊感受到那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探究，却依旧从容自若，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正是。承蒙霸兄盛情，言说此间菜式乃许都一绝，我们便打算见识一番，一尝其鲜。”

他的声音清越，在这喧闹的街市背景中，竟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夏侯霸此时也已调整好状态，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豪爽劲儿又全然回到了身上。

他热络地接过话头，动作自然流畅，一手极熟稔地拍了拍曹丕的肩，另一手则虚虚一扶曹植的背脊；

堂兄弟间那种无需言说的熟稔与亲近展露无遗：“丕兄，植弟，既然碰上了便是缘分！

常言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正好，便由我做东，我们一同上楼小酌几杯；

也与陆兄好生一叙，顺便听听他游历四方，还有哪些新奇见闻，岂不快哉？”

他言语间目光炯炯，已是对陆渊口中那些“见闻”充满了期待。

曹丕与曹植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某种了然与浅浅的笑意在那短暂的交汇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