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突然提高声调,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严厉。
她环视众人,刻意板起面孔:“粥凉了最是伤胃。
谁要是这时候闹肚子了,我就熬一锅最苦的药给她喝!”
可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虑,却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崔钰被吓得赶紧扒拉了一大口粥,含糊道:“钰儿听话,不要喝苦药……”
前几日着凉,每日喝苦药的滋味,她还记忆犹新。
崔老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温声劝慰:“华夫人,你可要保重身子。
华神医的医术、陆小先生的机敏,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营地,等他们平安归来。”
一旁的谢氏也柔声接话:“姑母说得是。
我们越是镇定,越能给他们力量。”
这时,留守的大管事朱富大步走近篝火,刻意用洪亮的声音打破凝重的气氛:
“夫人小姐们且宽心!我已经派了最得力的弟兄,戴着公子特意交代的口罩进去接应了。
公子向来神机妙算,这次定然也能化险为夷!”
他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有力:“公子将各位安置在此,就是盼大家平安。
我们安然无恙,公子才能无后顾之忧。”
三里外,那处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荒凉聚落。
几缕灰烟从零星散布的土屋中无力地升起,混杂着苦涩的药味,像是在为这片土地做着最后的哀悼。
华佗与陆渊脸上紧覆着浸透药汁的麻布,只露出一双凝重的眼睛;
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同样佩戴口罩的众人,将病患按轻重缓急分置开来。
崔林领着几名尚能行动的轻症者,借用各家尚存的灶台熬制汤药。
药罐在火上不安地翻滚,蒸汽裹挟着苍术、艾草的辛烈气息,试图驱散那无形无影、却无处不在的病气。
不远处,孙敬带着几名护卫,正挨家挨户用草药烟熏屋宇。
刺鼻的浓烟从门窗缝隙中汹涌而出,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净化仪式。
他们还将发现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出,准备集中处置。
这一切都源于傍晚前的那一次偶然的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