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义冷哼道,“谁若敢在夏州行刺贤侄,本都尉便执剑将其斩杀,即便是一州刺史也不行。”
这一夜萧政和田文义吃饭喝酒,一直到田文义略有醉意才结束,陈缇亲自送田文义回住处。萧政和宋妍站在前院庭院中,宋妍笑嘻嘻地讲道,“萧郎,今夜彻底收服田都尉,本娘子居首功。”
“是!是!你是首功!”萧政低声慨叹,“今日并不是危言耸听,田文义擅自调守捉兵入朔方城,并无兵部调兵的军令文书,就是死罪!本国公不忍田文义因此获罪,只能提点一番。若阿翁尚在,亦会这么做。”
宋妍呵呵一笑,摇着头,“田都尉曾是萧大将军亲卫,萧郎顾念当年之情搭救田都尉,若田都尉被徐毅这等恶贼算计入狱,太冤!今夜本娘子想要去刺史府衙斩杀徐毅和燕峰这两个恶贼!”
“阿妍,本少主容你放肆一回!现在这两人还不能死,夏州税银失窃案还要继续查下去。”萧政笑着默许。“徐毅和燕峰要好生教训一番,打到他们躺在床榻上处理公务。他们今日敢算计田文义,明日便能算计本少主,他们该死!顺便把老宅附近的暗桩清除干净!”
宋妍点点头,“噌”地凌空跃起,消失于黑色的天幕。
萧政笑着摆手,“陈缇,将凉亭这里收拾收拾!”迈着大步走出凉亭,大喊一声,“这夏州是大荣的夏州,不是徐毅等人的自留地!”
这一夜萧政在萧家老宅后院来回走动,一直等待着宋妍的消息,后院练武场上唯独有他一人。
从戌时到子时四刻,萧政听得见后院的犬吠声,心中思虑着夏州府衙之中即将发生的有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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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时刻,萧政听到练武场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登时转身瞧见宋妍的身影,心中略显舒缓,冲着她微笑招手,“阿妍,你先回去歇息!这练武场竟和京城的国公府一模一样!”
宋妍不想再说话,打着哈欠,“任务完成,本娘子太困了!”
萧政独自徘徊在练武场上,好似看到其祖父萧策在练武场上挥动马槊的身影,禁不住发问,“这夏州才过去四十年,竟会变成这般模样,百姓骤降至五万,府衙刺史是庸吏,贪官,税银两次失窃,两万税金就无缘无故地丢了。”
面对夏州的复杂局面,萧政一筹莫展,轻拍脑袋,摇着头,这世间浑浑噩噩,真真假假,令人困惑。
这一夜夏州长史燕峰独自坐在府衙后衙正堂中,焦急地等待着一个消息,从戌时一刻等到子时四刻,依然没有见过那个熟悉的身影,叹息一声,抬头瞧见后衙巡视的一队衙役,心中的希望落空,“一个皇商哪有资格住进萧家老宅?河东萧氏乃是世家大族,唯有萧家后人才有这个资格,萧家后人中有人刚被圣人加封为武国公,天子近臣。这些巧合凑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件事,朝廷要对夏州动手了!最可怕的是那人故意扮成行商,躲在暗处盯着夏州的一举一动。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夜晚很快过去,捕头林义出现在燕峰的客房,这里是燕峰在后衙的一间客房,平日忙碌时便宿在这里,躬身行礼,“燕大人,今日一早在城北望舒街发下衙役雷三郎的尸体,那里靠近萧家老宅,是否要进入萧家老宅调查?”
“调查?”燕峰生气瞪着面前之人,“你派人去了?”
林义点着头,双手一摊,“徐刺史昨夜被吓瘫在床榻,在下只能擅自做主。还有今日一早守城和巡街的兵士收拾行装有撤离的迹象。”
燕峰摇着头,“蠢!太蠢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