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这位亲王是自杀，蛊毒未必是在人生前就要起效的。

四目记得，他学过的一些茅山典籍上就有记载，有些巫师会把蛊毒喂给身边的仆人；

仆人活着的时候、这些蛊毒只会潜伏在心脏附近，在死后才会将尸体转化成能够按生前的习惯继续活动的活尸，继续服务于主人。

这种巫术、出现的甚至比道术还要更早，从上古时代就有记载，如今在南洋传承的“降头”之术，其实就是巫蛊流传在外的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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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道长骇然，低声说：“他贵为亲王，即使大清退位了也还是一方豪强，谁敢给他服下这种东西？”

程真咬了咬牙，说道：“……如果不是别人逼他、骗他，是他自己要服药的呢？”

“他自己？人死万事空，他又没有亲生子嗣，只有一个侄子，就算前清那破爵位还有什么用，也是侄子继承；他吃这种蛊毒，难道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四目说。

千鹤道长却是沉思一会，缓缓摇头说：“程道友说的不无道理……说起来我去收尸的时候，就觉得亲王府内的布置不对。”

他干脆拿了一张画符用的黄纸来，拿细细的竹管笔在纸上描画出了那天去收尸的时候见到的，亲王府的建筑格局。

画完之后，他解释说：“听乌侍郎说过，亲王住在今年新建的侧院，里面除了他和伺候他的人谁都不许进；就算小贝勒，平时也不能进入，只能跟奶妈住在另一侧的厢房。你们看，这侧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众人立刻围过来，只见黄纸上画出的那个府邸图，侧院部分果然异常奇怪。

这个院子空间狭长，房舍排列怪异，门窗开向更是违背常理，看起来空气根本不怎么会流通。

……程真猛然说：“这格局好像四目道兄你停尸用的耳房。”

四目道长大惊说道：“……是了，这怎么不像人住的地方，反倒像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