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街上的很多摊位都已经准备要收摊回家了,但是见到九叔一行的时候还是会脸上堆满笑容打声招呼,甚至有人要上来送东西给他们吃,都被九叔一一婉拒;
看得出来,九叔在镇上很受尊敬爱戴。
生老病死,人人难免;作为镇上仅有的一个喃呒师傅、每个人一辈子至少要拜托一次的人,平时又经常为大家解决一些风水、鬼神方面的问题,为人又正派,有这样的声望也不出奇。
更不用说,九叔的义庄还经常对穷人免费,就连镇外那些冻饿而毙的流民,他至少也会用一张草席收殓、让他们入土为安。
身后的两个徒弟感觉与有荣焉,也是挺起了胸膛,回应着周围人善意的招呼声。
“嚯,文才,今天打扮得不错嘛。”
“秋生,过两天一起骑车去山上玩啊!”
秋生回应:“李大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收摊?”
那打招呼的人回答:“我镇北那边的铺子里来了个骑洋人‘摩托车’的贵客,我老婆怕招呼不过来,特意托人来找我、让我早点回去呢。”
“那你慢走!”
一路走下来,两人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回到义庄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差点在比普通人家高出一倍的门槛上绊一跤。
前面走进院子的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出言提醒:“还等什么,掉了魂啦?文才收拾东西,把朱砂和木剑也带着;秋生去再检查任老太爷的棺材。快去!”
被他一喝,两个徒弟这才回过神来,各自去办自己的事。
……太阳逐渐下沉的时候,两个徒弟才各自回来。
“棺材没什么问题,我们俩昨晚上弹上的墨斗线还在上面,香火也正常,我还续了三支香。”秋生说。
文才也说:“法器、道袍都带着了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就走。”九叔点点头,对秋生说:“你还不回家,一会你姑妈来要人了!”
秋生赶紧答应了,走出去骑着自己放在义庄墙边的自行车往姑妈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