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雷声滚过,工厂外的雨小了些。
“接下来呢?”我问,“疫苗运输已经出发,第一批学生四小时后就要接种。你是打算带我去警局自首,还是继续演这场‘命运双子’的狗血剧?”
他沉默几秒,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是张维修单,字迹潦草,写着“心理治疗中心空调检修,时间:04:30”。
“这不是今晚的安排。”我说。
“是明天。”他说,“但他们提前行动了。这张单子本来应该出现在教室公告栏,现在被截了下来——说明有人要在上课前动手。”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监控……摩斯密码……口红写的SOS……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我抬头看他。
他嘴角动了动,还没开口,外面突然传来引擎声。
不止一辆。
我立刻后退贴墙,手摸向U盘准备格式化。江叙白却抬手拦住我,眼神示意通风管道上方。
那里有道锈蚀的铁网,边缘松动。
“先躲。”他说,“等雨停。”
我正要动作,忽然发现他衬衫口袋露出一角东西——半块儿童手表,表面刻着“ZY”。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还记得。
那个刻着我名字缩写的礼物,十三年前就被火烧没了。
可他一直留着。
我刚想说什么,头顶铁网突然发出轻微响动。
像是有人踩上了。
江叙白猛地抬头,一把将我拉进阴影里。
他的手掌贴在我后背,体温透过湿衣服传过来。
外面雨滴落在铁皮屋顶,哒、哒、哒。
像某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