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证据。”他纠正,“而且是你先拿U盘监控宋璃的。”

“我那是正当防卫!”

“我这是情感投资。”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谁要你投资?”

他没笑,反而靠近一步:“沈知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装傻,等着下次打‘疫苗’时被洗脑;要么跟我一起,把他们的实验室炸了。”

我盯着他肩膀渗血的绷带,想起他替我挡枪的样子。

说实话,有点烦。

这个人,明明可以躲的。子弹偏两公分,他就不会住院。可他偏偏要扑上来,像个傻子。

我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影响我冷静判断?”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每次都故意的。”

我瞪着他,想骂人,又觉得喉咙堵了一下。

最后只能甩出一句:“下次再替我挡枪,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发朋友圈。”

他居然笑了,眼底有点光:“成交。”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校医提着药箱走过来,看到我们俩站在门口,皱眉:“你们怎么在这儿?这层楼早上消毒,不能待人。”

我往后退半步,手插进裙袋,捏紧那个玻璃瓶底。

江叙白却不动,只淡淡说:“我们来找点东西。”

“找什么?”

“真相。”他看了我一眼,“和一群不怕死的人。”

校医愣住,还想说话,江叙白已经转身,站在我旁边。

“走吗?”他问。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楼梯口走。

二十米外,就是通往天台的门。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我额前碎发乱飘。

我摸了摸颈间的吊坠,它贴着皮肤,温温的,像在提醒我什么。

江叙白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相信命运吗?”他问。

我没回答。

因为他后腰的绷带,又渗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