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铁门前,我忽然停下。
“江叙白。”
“嗯?”
“你说……如果当年那针没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男。
“大概会更嚣张。”他说,“说不定早把顾明远的老窝炸了。”
我也笑了:“那也不晚。”
我们推开门,晨光斜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楼下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远处有学生陆陆续续进校门。
一切都像平常的一天。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它还是温的。
就像十三年前那个火夜,有人拼了命也要把它塞进我怀里。
江叙白走在前面,步伐稳健,肩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深褐色。
我快走两步跟上。
“喂。”
“又怎么了?”
“下次中枪,能不能换个地方?这片区域我都快画成地图了。”
他头也不回:“那你下次别一个人往上冲,省得我每次都得演英雄救美。”
“谁要你救了?”我翻白眼,“我只是觉得,你死了谁帮我查真相?”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那你当我是个工具人就行。”
“本来就是。”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阳光越来越亮。
转角处,我看见自己的影子终于不再躲在他身后。
而是并排站着,肩并肩,往前走。
江叙白忽然伸手,把黑绳上的U盘摘下来,塞进我手里。
“拿着。”他说,“这次别弄丢了。”
我握紧U盘,金属外壳冰凉。
“丢不了。”我说,“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们穿过教学楼后门的小路,绕过保安亭,走向校外那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机车。
风吹起我的校服裙角,吊坠在胸口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他们已经开始清理B3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