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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赵云庭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
“肯定是二十年前烧死的那些戏子……”陈魁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来找我们了……”
苏玉容哭着说:“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啊?我们赶紧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怎么能走?”陈魁生叹了口气,“定金都收了,而且我们的行头还在后台呢,那可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是跑江湖的,行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要是丢了,以后就没法唱戏了。
“要不……我们等到天亮再回去拿?”老张犹豫着说,“白天阳气重,那些东西应该不敢出来吧?”
陈魁生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在树林里躲一晚,等天亮了再回去。”
夜色越来越浓,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格外凄厉。众人挤在一起,谁都不敢睡,生怕那些诡异的观众追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陈魁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吧,回去拿行头。”
众人壮着胆子,慢慢走出树林,朝老戏台的方向走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洒在戏台上,驱散了一部分阴森的气息。可当他们走到后台门口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后台的门敞开着,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敲锣的李三。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可头颅却不翼而飞了,脖子上的伤口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在他的尸体旁边,放着一枚铜钱,正是李三昨晚看到的那枚,铜绿斑驳,背面刻着小小的脸谱印记。
“李三!”陈魁生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李三的尸体,已经冰凉僵硬了。
“死……死了……”苏玉容吓得浑身发抖,躲在赵云庭身后不敢看。
赵云庭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他指着那枚铜钱:“魁叔,你看……那枚铜钱又出现了!”
陈魁生捡起铜钱,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突然想起了老人的话,二十年前的火灾可能是人为纵火,难道李三的死和当年的火灾有关?
“我们报警吧!”老张哆哆嗦嗦地说。
“不行!”陈魁生立刻否决,“报警的话,警察肯定会调查,到时候我们说不清楚。而且,你觉得警察会相信我们遇到了鬼吗?”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是跑江湖的,不想和官府打交道,而且这种诡异的死法,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那……那我们怎么办?”苏玉容哭着问。
陈魁生咬了咬牙:“先把李三的尸体埋了,然后收拾行头,赶紧离开这里!”
众人不敢耽搁,在戏台后面的荒地里挖了个坑,把李三的尸体埋了。埋尸体的时候,苏玉容注意到坑底有几块烧焦的木头,像是二十年前火灾留下的残骸。她心里一紧,总觉得李三的死不是偶然。
收拾行头的时候,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陈魁生把那枚铜钱揣进怀里,他觉得这枚铜钱肯定和当年的火灾有关,也许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村里的村长突然带着几个人来了。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戏班怎么回事?昨晚怎么突然不演了?还有,我听说你们这里死人了?”
陈魁生心里一慌,连忙说:“没……没有死人,村长你听谁瞎说的?昨晚是小角儿身体不舒服,所以演出取消了。”
村长显然不相信,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是吗?可我刚才看到你们在埋东西,是什么?”
“是……是一些破烂的戏服道具,没用了,就埋了。”陈魁生硬着头皮说。
村长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地说:“这老戏台邪门得很,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在这里惹麻烦。”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戏台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众人不敢再耽搁,赶紧推着马车离开了青山村。可他们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离开青山村的第二天,他们在邻村演出。晚上,众人住在一家客栈里,苏玉容却迟迟没有回来。陈魁生派人去找,最后在客栈的后院里发现了她——她被吊在一棵老槐树上,脖子被戏服的水袖勒得紧紧的,脸色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她的脚边,同样放着一枚铜绿斑驳的旧铜钱。
“玉容!”陈魁生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他把苏玉容放下来,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戏班众人彻底慌了。短短两天时间,就死了两个人,而且死法都这么诡异,身边都有一枚相同的铜钱。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些亡魂并没有放过他们,而是在一步步逼近。
“肯定是那枚铜钱!”赵云庭指着陈魁生怀里的铜钱,“是那枚铜钱带来的厄运!”
陈魁生掏出铜钱,紧紧攥在手里:“这铜钱是二十年前那些戏子的遗物,他们肯定是想让我们帮他们找出纵火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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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凶手?我们怎么找?”老张哭着说,“我们连当年的事情都不知道,怎么找?”
“村长!”陈魁生突然想起了青山村的村长,“那个村长肯定知道什么!他昨天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而且他好像很怕那老戏台!”
众人觉得有道理,决定返回青山村,向村长打听当年的事情。
当天下午,他们又回到了青山村。村长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了:“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村长,我们有事问你!”陈魁生抓住村长的胳膊,“二十年前的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人为纵火?”
村长挣扎着想要挣脱:“我不知道!你们别问了,赶紧走!”
“你肯定知道!”赵云庭也上前一步,“我们戏班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他们身边都有一枚旧铜钱,是当年那些戏子的遗物!你要是不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村长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指节泛白。“别……别问了……”他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众人,“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
“过去了?”陈魁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那枚铜绿斑驳的铜钱凑到他眼前,“这铜钱你认识吧?我们的人死了两个,身边都放着这个!你要是不说实话,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
铜钱上的脸谱印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村长瞥见那印记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是……是‘玉春班’的东西……”他终于松了口,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二十年前,在这儿演出的是玉春班,班主叫柳青山,唱花脸的,戏唱得好,人也仗义……”
“那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云庭蹲下身,死死盯着村长。
村长的目光飘向老戏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是……是人为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当年玉春班在这儿连唱了十天戏,场场爆满,赚了不少钱。村里的赖子王二眼红,就想趁机敲诈柳班主,被柳班主拒绝了。王二怀恨在心,就在七月十五那天晚上,趁戏班的人都睡熟了,偷偷放了火……”
“王二是谁?他人呢?”陈魁生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