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魂核深处,那一直灼热、却保持沉寂的东岳烙印,终于动了!
一股远比寄存在我这里的力量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承载着整个幽冥轮回的意志,自我的魂核中苏醒、升腾!我周身的灰色光晕不再仅仅是防护,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流淌的阴影!
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虚影,自我的魂体后方缓缓浮现。冕旒垂落,面容不清,唯有那双仿佛蕴含着生死轮转、万物归寂的眼眸,淡漠地“看”向了那拍下的巨掌和那尊由“古老回响”化作的神像。
是东岳!他并未亲身降临,而是将他的一部分意志,投射到了此地!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仅仅是这虚影的“注视”,那由无数信息残骸构成的巨掌,就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在半空中骤然僵住、凝固!掌中蕴含的“遗忘”法则,在那双幽冥之眼的注视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自行崩解、消散!
那“古老回响”所化的神像,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只寂灭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 恐惧 ?!
“是……是您……?!” 一股混杂着极致敬畏与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断断续续地传来。
东岳的虚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仿佛能执掌万物终结的手,对着那尊神像,轻轻向下一 按。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尊由“古老回响”化身、散发着古老岁月气息的神像,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底部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重新化为了最基础的、无意义的暗银色“海水”,融入了那片粘稠的“徘徊海”中。
连同它带来的那股针对“存在意义”的质问和压迫感,也一同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