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从明月师叔手里抓过一把糯米,均匀地撒在老农身上,糯米落在枯草上,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灼烧得枯草发出“滋啦”的声响,枯草渐渐失去了力道,不再紧紧缠着老农,慢慢枯萎、脱落,落在地上,化作细碎的黑粉,被风一吹,便消散在暮色里。
念初似是察觉到草鬼的恶意,沉睡中轻轻动了动,小指尖的金芒微微跳动,一道细碎的金光射向老农,落在老农的眉心,老农浑身一颤,脸色青灰渐渐褪去,泛起一丝淡淡的苍白,气息也清晰了几分。
小主,
明月师叔趁机上前,将净化符精准地贴在老农的眉心,又小心翼翼地扶起老农,将阳火草汁液,一点点喂到老农的嘴边。老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茫然,像是刚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对着我们连连磕头,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别磕头,慢慢起身,”明月师叔声音放缓,语气里带着安抚,“你是踩了阴地的枯草,被草鬼缠上了,方才我们已经帮你驱散了草鬼,这张净化符贴在眉心,每日换一次,连续贴三日,身上的冥气便会彻底消散。还有,这瓶阳火草汁液,每日喝一小口,能滋养你的阳气,抵御残留的冥气,近日不要再靠近田埂和枯草丛,不要再踩阴地,免得再被草鬼缠上。”
老农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阳火草汁液,贴身收好,又对着我们磕了几个头,才慢慢站起身,踉跄着朝着青竹村的方向走去,走两步便回头道谢,模样虔诚而感激。
解决了老农的事,我们转身往回走,远远便看到清风师叔站在路边,手里攥着桃木枝,依旧摆着威风凛凛的模样,路边的路煞已经被驱散干净,糯米和艾草灰撒得满地都是,他身上的糯米还未清理干净,鞋上、裤腿上,都是白色的糯米粒,模样狼狈却又倔强。“你们可算回来了,”看到我们,清风师叔立刻迎了上来,得意地扬了扬桃木枝,“你看,我已经把所有的路煞都驱散干净了,没有一只漏网之鱼,我就说我能行,就算身上有冥气,也能轻松除邪祟,玄虚师叔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夸我。”
“是是是,清风师叔最厉害,”明月师叔懒得跟他计较,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撒的糯米,大半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怕是路煞没驱散多少,倒是给你自己做了一身‘糯米衣裳’,回去玄虚师叔看到,怕是不会夸你,只会罚你打扫庭院,清理糯米粒。”
清风师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糯米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糯米,却越拍越多,沾得满身都是,他嘴硬道:“我……我这是故意把糯米撒在身上,用来抵御冥气,免得被漏网的路煞缠上,这是战术,战术懂不懂?再说,打扫庭院有什么难的,我清风真人,什么活都能做,就算打扫庭院,也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傅承渊靠在一旁的枯树干上,缓缓调息,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忍不住笑道:“好,是战术,等回去,我们便跟玄虚师叔说,清风师叔用‘糯米战术’,成功驱散了路煞,让玄虚师叔好好夸夸你。”
“这还差不多,”清风师叔立刻得意起来,忘了身上的狼狈,攥着桃木枝,率先朝着前面的土路走去,“快走快走,我们赶紧回渡厄斋,我要跟玄虚师叔好好说说,我今日除邪祟的壮举,还要让他给我熬点灵草汤,补补身子,我今日可是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