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夜访求缘逢诡祟,符草凡术解民忧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的恐惧愈发浓烈,细细诉说着过往半个月的诡异遭遇,语气细腻,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民间灵异的细碎诡异,没有惊天动地的惊悚,却处处是让人膈应的不安:“起初,只是深夜能听到书房里有‘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木头关节转动的声音,我以为是木柜年久失修,也没放在心上,可没过几日,我那小儿子就开始哭闹不止,每到深夜,就指着书房的方向,喊着‘木头人,木头人要抓我’,不肯睡觉,浑身发冷,身上还渐渐起了些青黑的印记,和……和方才这位道长身上的印记,有些相似。”

他说着,指了指清风师叔肩头的青黑,语气愈发急切:“后来,我妻子也开始不对劲,整日昏昏沉沉,精神恍惚,夜里做噩梦,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抓我,别抓我’,身上也起了青黑印记,浑身无力,连饭都吃不下。我妻子本就是风水先生,但是她破不了,我请了省城好几位懂行的先生来看,都说是什么邪祟缠身,用了不少法子,贴符箓、烧艾草,都不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有人说,这邪祟是阴傀门的伎俩,我想起傅先生曾跟我说过,您认识几位道长,擅长除邪驱煞,便连夜从省城赶来,一路奔波,不敢耽搁,拜托各位道长,随我回去,救救我的家人,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明月师叔语气沉稳:“沈先生,除邪驱煞,是我们的本分,不谈钱财。只是,你所说的旧木柜,想必是沾染了冥气,或是藏着阴傀门的邪物,方才我察觉到,你手里的锦盒,也沾染了冥气,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砚之闻言,连忙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装着一把小小的木梳,木梳通体发黑,梳齿上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黑芒,正是阴傀门常用的冥符纹路,表面还沾着些许细碎的木傀碎片,显然,这木梳也是从那旧木柜里找出来的,沾染了浓郁的冥气。“这……这是我从那旧木柜的抽屉里找出来的,”沈砚之语气慌张,伸手想要拿出木梳,却被明月师叔拦住,“别碰它,这木梳被冥气炼过,上面刻着阴傀门的冥符,是缠煞的引物,碰多了,会被冥气侵蚀,经脉受损。”

清风师叔凑上前,眯着眼睛打量着锦盒里的木梳,攥着桃木枝,故作高深地说道:“哼,我就说是什么邪祟作祟,原来是阴傀门的小伎俩,这木梳和木柜,想必是藏着木傀碎片和缠煞,专挑老人小孩下手,吸食阳气,阴损得很。沈先生,你放心,有我清风真人在,随你回去,一招就能破了这邪祟,救回你的妻儿,让那些阴傀门的余孽,知道我的厉害。”

“清风师叔,你身上的冥气还未消散,经脉也被侵蚀,不宜远行,”傅承渊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伤势未愈,无法随你们前往,玄虚师叔需留守渡厄斋,加固桃枝阵,防备阴傀门余孽偷袭,不如,让明月师叔、初一,带着念初,随沈先生前往,清风师叔,你留在渡厄斋,闭门调息,好好养伤。”

“我不留守!”清风师叔立刻反驳,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身上的伤不算什么,抹点驱煞膏就好了,再说,除邪祟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清风真人?若是我不去,明月师弟和初一,万一应付不过来,怎么办?念初小祖宗的金乌之力虽然厉害,却不稳定,有我在,还能帮着牵制邪祟,绝对不会添乱。”

玄虚师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严谨:“也好,清风,你随他们一同前往,只是,到了沈家,不准莽撞,一切听明月的安排,不准擅自出手,若是敢添乱,回来我定加重处罚,不仅要闭门调息,还要打扫一个月的庭院,不准喝灵草汤。”

“知道知道,我绝对不莽撞,一切听明月师弟的安排!”清风师叔立刻喜上眉梢,忘了之前的抱怨,连忙点头答应,生怕玄虚师叔反悔,却依旧嘴硬道,“我本来就不会添乱,只是玄虚师叔你不放心罢了,到了沈家,我定好好表现,让你看看,我不是只会嘴硬,也能好好除邪祟。”

明月师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了沈家,被一道小小的缠煞,就吓得躲在身后,还要我来救你。”

“我才不会!”清风师叔不服气地嚷嚷,却也不敢再多说,连忙转身,跑到丹炉旁,拿了几瓶驱煞膏和一叠破傀符,塞进怀里,又抓了一把糯米和几束艾草,往腰间一缠,活像个挂着杂物的猎户,模样狼狈又滑稽。

沈砚之见状,连忙道谢:“多谢各位道长,多谢各位道长,若是能救回我的妻儿,我定当重谢,我们现在就走,路途不算太远,约莫一个时辰就能到。”

傅承渊靠在廊柱上,缓缓调息,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语气沙哑却郑重:“明月师叔,初一,清风师叔,你们小心些,沈先生所说的邪祟,若是阴傀门的伎俩,想必不简单,或许还有余孽在暗中窥伺,初一,你开着阴阳眼,留意着四周的动静,看好念初,别让他金芒失控;明月师叔,你多费心,牵制邪祟,破解阴傀门的伎俩;清风师叔,你务必听话,别莽撞,若是遇到不敌,立刻发符信号,我和玄虚师叔,会尽快赶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