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所有荆棘缩回墙内,露出后面蜂窝状的壁龛——每个龛里都坐着个正在纺线的,她们穿着不同年代的睡衣,纺锤连着彼此的心脏。
最中央的壁龛空着,纺车上刻着我的名字和今日日期,旁边放着一本用皮肤装订的《睡美人》初稿。
纺车镜面突然映出德文特的脸,他的金发里缠绕着纺线,微笑着说:最后的选择:接过纺锤成为永恒的管理者,或者...
所有壁龛里的同时举起纺锤,对准自己的眼球,成为下一个百年的养料。
我夺过青铜纺车上的骨纺锤,用尽全身力气刺向镜中的德文特。
碎裂声不是来自玻璃,而是来自整栋公寓的结构——墙体中的钢筋扭曲成纺车形状,所有管道传出纺线崩断的尖啸,整座建筑仿佛一个巨大的纺车正在解体。
晨光从通风口刺入时,我瘫坐在纺线废墟中。
掌心残留着纺锤的木刺,拔出的瞬间带出缕银发——那是第一个沉睡者的头发。
墙壁渗出玫瑰味的血水,渐渐在地面汇成王冠图案,中央漂浮着张新契约:第一百三十任沉睡者已苏醒,请于下一个百年周期前发展七名下任候选。
回到卧室时,床单上落满冰晶般的碎镜片。
拼凑后映出的是我沉睡百年的面容,眼角滑落的泪珠凝固成琥珀,里面封着枚刻有130的纺锤。
梳妆台上的香水瓶全部破裂,各种香气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既像新生的玫瑰,又像陈年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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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来孩童念诵新编的童谣:玫瑰红,纺车转,一百三十年换王冠,谁人醒来得自由,谁人永世守孤单...
那旋律竟与我童年时祖母哼唱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书房打字机自动打印起来。
色带用的是我的头发,打出的句子让我浑身冰冷:当最后一个沉睡者醒来时,所有童话将重新开始,德文特的王冠会寻找新的继承人,而纺锤永不停止转动...
我抚摸右腕新出现的纺锤形疤痕,突然明白这不仅是结束。
在地下室的最深处,一阵轻微而持续的纺车转动声悄然响起,仿佛是从时光的深处传来。
这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似乎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
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一个循环了,每一次的循环都意味着时间的流逝和命运的重复。
纺车的转动声如同一个无情的节拍器,记录着这个无尽的轮回。
而在墙角的蛛网上,露珠悄然凝结,它们排列成一行行微小的水珠,宛如一串神秘的密码。
当仔细观察时,会发现这些露珠竟然组成了一个全新的日期——正好是百年之后的今天。
这个日期似乎是一个预示,一个关于未来的暗示。
它让人不禁思考,这个地下室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为什么时间会在这里被扭曲,形成如此诡异的循环?
而这个新的日期又意味着什么呢?
书架上那本陈旧的《睡美人》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自动翻开了。
书页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密。
仔细看去,那些原本被划掉的段落此刻竟然像是被重新书写过一样,渗出了新的墨迹。
这些墨迹在发黄的纸张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幽灵。
而当目光落在那些重新出现的文字上时,一股寒意不禁从脊梁上升起。
只见上面写着:“...于是公主拿起纺锤,不是刺向手指,而是刺向写下这个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