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底,沉淀着一层粘稠如墨、不断翻滚的液态死气,那是怨气高度凝聚的体现。
心莲不忍地闭上眼,红袖也扭过头去,脸色发白。
婉清的灵体波动剧烈,她身为鬼物,对此感受更为直接:“这里面……好多……好痛苦……他们在哭喊……”
我迅速合上盒盖,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房间内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韩友彪!阴参谋!还有他们背后的阴煞宗!”
“不将此等祸害连根拔起,我姜承誓不为人!”
“不错!”我压下心中的翻腾,杀意凛然,“韩友彪暴虐无道,鱼肉百姓,为阴煞宗收集怨气提供温床;阴参谋身为阴煞宗爪牙,诡诈阴毒,直接操弄此事;此二人,必须除掉!”
红袖冷声道:“不仅要杀,还要让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这洛邑百姓知道,是谁在吸他们的血,食他们的肉!”
“如何行事?”心莲问道,“司令部守卫森严,那阴参谋本身邪法不弱,若不能一击必杀,恐生变故,还会连累无辜。”
我们沉思片刻。强攻并非上策,需得智取。
“韩友彪好色暴虐,阴参谋狡诈多疑……”我沉吟道,一个计划的雏形逐渐在脑中清晰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弱点,创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又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姜承眼中精光一闪:“文远的意思是?”
“韩友彪不是一直想抓你们吗?”我看向红袖和莲心,“我们可以让他如愿。”
红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狐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是说……将计就计?”
“没错。”我点头,“我们可以故意泄露一丝踪迹,让韩友彪以为找到了你们藏身之处。以他的性子,必定会亲自带兵,甚至可能带上阴参谋,前来擒拿。我们便在藏身之处布下绝杀之局!”
“地点需仔细选择,”心莲补充,“要远离民居,避免伤及无辜,又要便于我们布置和撤离。”
“城西有一处废弃的砖窑,地势偏僻,周围罕有人烟。”
姜承对洛阳周边地形已有了解,“那里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好!明日,我们便依计行事!红袖、莲心、玄花你们需假意被其发现,引他们前往砖窑;我与姜承、婉清提前在窑内布下阵法,务必让那韩友彪与阴参谋,有来无回!”
“那这聚魂龛?”
婉清指向那邪异的木盒。
“暂且由我以阴阳二气封印。”我说道,“待除去二贼,再设法处置其中怨魂,或可请凌霄前辈那样的高人超度。”
计议已定,众人眼中皆燃起斗志。
夜色深沉,客栈之外,洛阳城依旧沉浸在苦难与麻木之中。
而一场针对城中魔头的雷霆诛戮,已在暗夜中悄然酝酿。